在渤海湾以西,东营以东,

黄河放缓了步履,

潮沟尽头,将那身赭黄投进无垠的蔚蓝。

天地此刻,一个陌生的相聚——

相望,相拥。

但,河是河,海是海。

黄河问——

我为何是行走的浊流,披着高原的土色?

大海说——

欢迎归来,我用最宽阔的胸怀。

你每一粒带着记忆的沙,

这份赭黄是来自高原的嘱托。

它们铺开金色的脉络,

每年新生三万亩沃土,

芦苇扎根,翅碱蓬变红,

候鸟在此飞舞与安家。

黄河再问——

那你为何如此沉静,蓝得像倒悬的天穹?

是否每一滴海水,都藏着古老的秘密?

大海说——

这份蔚蓝是深海的序章,

我从不追问相遇的理由。

只用潮汐恒常的节律,

将咸涩的吻

印上你淡水的额际,

让拥抱

淤积成温热的床榻,

让蛏子与蛤蜊在泥中安睡。

黄河追问——

既然相拥,为何又界限分明?

一边浑黄,一边湛蓝……

大海说——

这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

从巴颜喀拉山到渤海湾

我们之间是一场流动的拉扯——

盐度锋如刃,密度流似舞,

轻的悬停,重的沉降,

石英与长石在浪的絮语里,

缓缓落入我的体腔;

带负电的黏粒彼此推搡,

于是

黄有了锋刃,蓝有了骨架,

世界有一种和解叫“絮凝”。

在看不见的低处

悄然进行。

黄河最后问——

这舞蹈,为何永不疲倦?

大海沉默片刻,

用拍岸的节奏回答——

因为你还在一刻不停地流,

而我,永远在等。

咸与淡,轻与重,来与去,

在大地的尽头,

每一次相迎都是新的,

每一次交融都是创造。

本文作者来自中国海洋大学研究生科普创作基地,指导老师: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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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丁玉霞

初审:丁玉霞

复审:张跃飞

终审:孙玉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