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北大张丹丹教授的一段话炸了。

她说,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正规工作有五险一金但要“牺牲自由”,灵活就业者“要的是自由度”,社保薄弱不过是“自己管自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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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罕见开炮,直言“无法接受”,公众更是群情激愤。

说实话,一个教授说了句脱离群众的话,这事儿本身不算什么新闻。知识分子“何不食肉糜”的翻车现场,这些年我们见得还少吗?

但这次不一样。

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张丹丹一个人说了这段话,而是——如果坐在某个决策位置上的人,也这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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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最体面的谎言,是把困境全换了套说法

一、最体面的谎言,是把困境全换了套说法

张丹丹错在哪?错在她把一套词汇包装,当成了现实本身。

很多普通人心里都门儿清——所谓“灵活”,很多时候只是换个说法的无奈。没工作了,叫灵活就业;不稳定,叫自由职业;没保障,叫新就业形态。词儿越来越好听了,日子越过越难了。

这就是“灵活就业”四个字最大的讽刺:它不在于这个词本身,而在于它试图让人相信——困境只是换一种活法。

可普通人不是傻子。没有保障的生活,不会因为换个名字就有尊严;不稳定的未来,也不会因为说得好听就变光明。日子过得好不好,从来不看词汇,看现实。

张丹丹的问题,恰恰就是在词汇里待得太久,忘记了现实长什么样。她把一个被动生存的无奈处境,强行套进了“主动选择”的精致模型。

教科书里说,“灵活=福利”有个前提叫自由选择。一个年薪百万的独立设计师选择不坐班,那叫为自由买单。但这3.2亿人里,有多少是这种“主动灵活”?网红、独立设计师、自由程序员——放在3亿人的池塘里,就是一瓢水。

剩下的是什么人?是因失业、年龄、债务和收入压力,被迫跑滴滴、送外卖、打零工的人。

他们不是“要自由”,是根本没有“不自由”的入场券。他们的“灵活”,没有退出权——今天不出车就没钱,明天不接单就没饭,手停口停。

这不是自由,这是风险转移。把本应由社会分担的生存风险,甩给了每一个孤立无援的个体。

你管这叫“福利”?那请问一个每天跑14小时的外卖骑手,他的“福利”在哪儿?在暴雨里?在工伤没人赔里?在六十岁还在为下一单发愁里?

二、王朔那句话,刺穿了所有伪装

二、王朔那句话,刺穿了所有伪装

王朔说过一段非常扎心的话:世界上最无耻的事,就是歌颂穷人的苦难,来愚弄底层人。

细品这句话,把“灵活就业”说成“福利”,说的不就是如此吗?

明明是无保障,偏要说是“自主选择”;明明是找不到稳定工作,偏要说是“拥抱自由”;明明是社会没有提供足够的安全网,偏要说是“个人偏好不同”。

这不是学术讨论,这是用体面的词汇,把困境粉饰成生活方式。比无视苦难更可耻的,是歌颂苦难;比掩盖困境更荒唐的,是把困境夸成福利。

张丹丹也许学术上很懂劳动经济学,但她眼里只有模型,没有活人;只有词汇,没有现实。这些学者们,越来越习惯于在数据、模型、论文里研究世界,把现实抽象成变量,把人的痛苦简化成参数。久而久之,他们忘记了,每一个数据点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咬紧牙关的家庭。

三、一个张丹丹不可怕,可怕的是坐在决策位置的“张丹丹们”

三、一个张丹丹不可怕,可怕的是坐在决策位置的“张丹丹们”

现在,让我们回到最核心的问题。

一个张丹丹,其实并不可怕。

北大教授高高在上说几句不接地气的话,网友骂几天,热搜一过就散了。她翻她的车,不影响她在北大继续当教授教书育人,普通人继续过普通人的日子,两条平行线,本来也交不了集。

真正可怕的是——如果坐在决策位置上的某个人,那个能决定普通人社保政策、就业政策、劳动保障的人,脑子里也装着和张丹丹一模一样的认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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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以为,3亿灵活就业者是“主动选择了自由”,是在“用社保换自主”,每个外卖骑手都比坐办公室的白领更快乐——那对普通人来说,才是不幸的开始。

因为一旦决策者信了这套话术,所有本该为灵活就业者兜底的制度设计,都会变成一句轻飘飘的——“这是他们自己选的,他们乐意。”

社保覆盖率低?他们不在乎。劳动权益缺失?他们不介意。收入不稳定?他们要的就是自由。你看,逻辑自洽了,什么都不用改了,3亿人继续“灵活”着,决策者继续“理解”着。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较这个真。

四、两条朴素的底线,谁碰谁挨骂

四、两条朴素的底线,谁碰谁挨骂

张丹丹触犯了社会话题里两条绝不能碰的常识底线。

第一,不能把被迫生存,解释成自由选择。

“灵活就业”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一门语言的艺术体操。它把“没工作”包装成“新业态”,把“没保障”美化成“高自由”。张丹丹的言论,不过是给这套话术镀了一层“学术金边”。

可普通人一听就懂——你管这叫自由?那咱俩换换?

第二,复杂的制度问题,不能被简化成个人偏好。

社保缺位、收入不稳、权益模糊,这涉及3亿人的尊严,是个系统性问题。把它简化成“有人爱自由、有人爱稳定”的个人口味问题,就像把饥荒说成“有人不爱吃饭”——既荒唐,又残忍。

五、发声,是为了不让“张丹丹们”坐在决策席上

五、发声,是为了不让“张丹丹们”坐在决策席上

有人说,不过是个别教授说了句蠢话,何必大动干戈?

不。恰恰需要大动干戈。

我们反驳的,从来不是一个“坏人”或“蠢人”。我们是在传递一个真实的信号:现实不是那样的,普通人不是那样活的。

如果每一次荒诞言论出炉,大家都沉默,久而久之,真的会有人觉得——“看,没人反驳,说明她说得对。”沉默,就是对错误的纵容。而沉默的代价,就是让更多“张丹丹们”心安理得地坐在那些能决定普通人命运的位置上,用一套漂亮的词汇,替3亿人定义什么叫“幸福”。

发声,是为了让那些坐在办公室里、演播厅里、决策桌旁的人听见——

3.2亿灵活就业者不是在享受自由,他们是在生存。他们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风吹日晒,没有社保,没有劳动合同。他们不是不想稳定,是根本够不着稳定。

当“灵活”等于“没得选”,它就不是福利,是劫难。

词汇可以美化,但日子骗不了人。这个常识,什么时候都不能被洗掉。而每一个普通人的每一次发声,都是在提醒那些可能坐在决策位置上的“张丹丹们”——

看看现实吧,别只盯着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