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电视是大人嘴里的“傻瓜盒子”,据说会腐蚀大脑、带坏小孩、毁掉视力。长大后,身边写字的同行也以“从不看电视”为荣。可偏偏就是这块被嫌弃的屏幕,在卡米尔·阿克(Camille Acker)最写不下去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阿克是位正经的文学创作者,拿过艺术硕士学位,出过短篇小说集。按理说,写长篇才是“进阶之路”。可她的长篇之路走得格外坎坷——经济压力、情绪低谷,再加上写作本身的瓶颈,一拖就是好几年。直到她重新打开电视,事情才有了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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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学青年”到“电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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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坦言,自己从小就爱看电视,只是这份爱好一直被贴上“不高级”的标签。情景喜剧、真人秀,在很多人眼里是娱乐鄙视链的最底端;书本才是正经的精神食粮。可等她真开始写长篇,才发现那些“正经书”帮不上忙——她喜欢的多是高深、晦涩、偶尔冷门的作品,可自己手头这部小说,偏偏需要点“不正经”的东西。

她意识到,自己要写的是一部社会讽刺小说,要犀利,也要好玩。最好能让人像追剧一样,一页接一页停不下来。而说到“让人停不下来”,还有比电视剧更懂行的吗?

把小说当成剧集来写

想通这一点后,阿克彻底放飞了。她开始用编剧的思维来铺小说:每章结尾埋个钩子,制造“要不要看下一集”的悬念;安排些暧昧不清的联盟关系;让“他们到底会不会在一起”的拉扯在章节末尾来个阶段性爆发。她甚至直接把章节命名为“集”(Episod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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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初稿完成,她又发现了新问题:小说里那些患痴呆症的角色,被她写得像道具一样,搬来搬去,毫无生气。这让她想起自己的祖母——那个被阿尔茨海默病层层掩埋、沉默到几乎消失的人。还有她的父亲,在癌症晚期开始出现幻觉。这些至亲的经历让她明白,小说不能这样处理这些角色。

“广告时间”成了救场神器

于是,她决定在小说里加入“商业广告时间”。这些插曲式的片段,给了痴呆症角色重新“活过来”的空间——他们不再是背景板,而是有自我意识、有立体感的完整的人。对阿克来说,这还让她找回了写短篇的感觉:每个插曲都像一篇微小说,独立成章,又服务于整体。

从被嫌弃的“傻瓜盒子”,到写作路上的救命稻草,阿克的故事或许会让不少卡在创作里的人松一口气:灵感不一定非得来自高雅的殿堂,有时候,它就在你按下遥控器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