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有“行”

中国经济史学家全汉昇(1912—2001)在《中国行会制度史》(1934 年)中写道:

“行”的名称最初见于记载的为隋代。

全汉昇进一步解释说,“行”之所以特别明显的开始于隋代,有其特殊的原因。

一是隋朝对外贸易日繁,诸夷来朝,商人为共同应付这种新市场的要求计,遂有“行”的组织。

二是隋规定县官不得以本地人充任,而外来县官往往不谙当地民情,只顾抽剥,商人不堪其扰,自然组织团体来与之对抗。

另外一位中国中国经济史学家傅筑夫(1902—1985)在《中国经济史论丛》(1978年)中指出:

中国古代的城市工商业者很早就有自己的组织,至少到隋代即已有了关于“行”的明确记载。

至唐、特别是宋,工商业者的“行”又有了大量发展。

还有一位中国经济史学家彭泽益(1916—1994),在《中国工商行会史料集》(1995年)一书的《导论·中国工商业行会史研究的几个问题》中说到:

关于“行”,隋朝即已有之,但不知其祥。其后“行”的数量骤增。

从这里可以知道,全汉昇、傅筑夫、彭泽益等经济史学家都是认为,隋朝就有“行”。

隋朝有“行”,是学术界主流的、公认的观点。

“行”的本义和引申义

至于“行”这个字,在春秋战国时期就经常出现在文献中。

“行”的本义是行列,多用于军队。如:

《诗经•大雅•常武》:

王谓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陈行。戒我师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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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是周天子传令尹氏,命程伯休父调遣军队,使士卒分列行伍,向全军申明军令。

《左传•襄公三年》:

晋侯之弟扬干乱行于曲梁,魏绛戮其仆。

即晋侯之弟扬干在曲梁扰乱军队行列,魏绛处死其驾车的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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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九歌•国殇》: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意为敌军进犯我方阵地、冲乱队伍,战车左骖马战死,右骖马亦为兵刃所伤。

这些文献所说的“行”,多和部队相关,多指队伍的行列。

到了隋朝, “行”字出现了新的含义,也应用于工商团体中, “行家”也成为了某一个行业高手的代称。

杜宝《大业杂记》记载:

隋大业六年……时诸行铺, 竞崇侈丽……隋曰利人市,南北尽两坊之地,隶太府寺。

市内店肆如东市之制,市署前有大衣行、杂糅货卖之所。

这里提到“诸行”、“大衣行”,据考古学家宿白(1922—2018)介绍,这些文献记录,在上世纪70年代就已被考古工作者所证实。

在(元)《河南志》中就有一段关于洛阳“大同市”的记载:

本曰植业。隋大业六年,徙大同市于此,凡周四里,开四门,邸一百四十一区,资货六十六行。

可知隋的“大同市”和隋的“丰都市”都有同样的构造,都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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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需要明确的是,“行”并不等于“行会”,但行会的基础,一定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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