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阴天有时会提前变身,如今哪怕暴风雨也能撑到日落。
我稍微放了点心。
然后我又怀了。
太医来请脉,贺喜的折子递上去,太后赏了燕窝,皇后赏了绸缎。
连一向跟我不对付的赵贵人都派人送了两匹布。
我摸着肚子,心想,别再是个串的了。
可转念一想,我娘生了九个儿子没一个出问题,到我这儿连生俩都是串的这概率,跟我苏家的种没关系。
“问题出在皇上那边。”
我越想越笃定。
但依然不敢说。
怀胎十月,二皇子出生。
我第一眼看过去人,是个人。
我差点喜极而泣。
皇上来了,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走了。
太后也来了,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走了。
“你们到底想看到啥?”
我百思不得其解。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二皇子的出生让我连升两级,从美人直接到昭仪。
昭仪
俸禄翻了三倍。
我笑得见牙不见眼,心想:钱多了好啊,毕竟我现在养一个人类幼崽和一个串儿,开销大得很。
笑容在日落时分消失。
白白胖胖的二皇子,在我眼皮底下,变成了一只小白狐。
跟他哥一模一样,通体雪白。
唯一的区别是尾巴尖上有一小撮金毛。
“还挺贴心。”我苦笑,“是怕我分不清吗?”
床上两只小狐狸滚在一起,大的叼着小的耳朵往被窝里拖。
小的嗷嗷叫着挣扎。
手足情深。
我坐在床边,一滴泪掉进了掌心。
“行吧,从今往后,我就是大璟朝最惨的昭仪。”
两只串儿,一只五个月,一只刚出生。
白天人模人样地躺在摇篮里,我笑脸迎人。
晚上化成俩小白毛团子,我关紧门窗,一个人扛。
为了缩减开支给串儿们买鱼是的,我的串儿爱吃鱼,不知道随了谁我白天只吃素。
宫人们都传:“瑾昭仪吃斋念佛,为皇子祈福。”
我没否认。
省得解释我月俸全拿去买鲈鱼了。
大串儿周岁后,情况好转不少,只有月圆之夜才变一次身。
小串儿差点意思,三天一变。
我记在心里,排了个值班表,哪天该锁门,哪天可以稍微松口气,安排得比御前侍卫值岗还精细。
这天,大串儿五岁,小串儿三岁。
我正在院子里教他们认字,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
“昭仪娘娘!皇上、皇上今晚要来东殿用膳!”
我手里的毛笔落到了地上。
“今晚?”
“对!吴公公刚传的话!”
我脸上还稳得住,脑子里已经炸了。
今天是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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