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大勇,给县交通局的李局长开了整整三年车。所有人都说我傻,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图啥?可他们不知道,这三年来我等的就是一个机会。直到新婚夜那天晚上,我的妻子红着脸递给我一个存折,我打开一看,整个人彻底懵了。

第一章 三年司机

我叫赵大勇,今年二十八岁,老家在县城下面一个叫柳河村的地方。

说起我这人,没啥大本事,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干过工地,搬过砖,当过保安,后来考了个驾照,给人跑过长途货运。三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经人介绍,给县交通局的李局长当了专职司机。

这活儿说白了就是个临时工,一个月三千块,没有五险一金,连个正式合同都没有。局里的人都管我们这些司机叫“编外人员”,说白了就是打杂的。

我爸妈每次打电话都叹气:“大勇啊,你都二十五六了,一个月挣那点钱,啥时候能娶上媳妇?你看看人家张老三家的儿子,在厂里上班一个月五六千,去年就盖了新房子。”

我只能嘿嘿笑着说:“爸,妈,你们别急,我心里有数。”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但我总觉得,跟着李局长干,肯定能学到点东西。

李局长这人吧,四十出头,为人正派,做事雷厉风行。在县里口碑不错,从来不搞那些歪门邪道。我给他开车这三年,亲眼见过不少人提着东西来找他,他都让人家原封不动拿回去。

有一回,一个包工头拎着两条烟两瓶酒来找他,说是感谢他帮忙批了个项目。李局长当场就黑了脸:“你要真感谢我,就把工程质量做好,别整这些没用的。东西拿走,不然以后别想再从我这儿拿到一个项目。”

那包工头灰溜溜地走了,我在旁边看着,心里对李局长又多了几分敬佩。

平时没事的时候,李局长也会跟我聊几句。他知道我家在农村,条件不好,有时候还会多给我发点加班费。

“大勇啊,”有一次他坐在后座上,突然问我,“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干啥?”

我说:“局长,我就想好好给您开车,别的也没多想。”

李局长笑了笑:“年轻人要有志向。你开车技术不错,人也踏实,但不能一辈子只当个司机。有空多看看书,学点东西。”

我点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说实话,我这个人虽然读书不多,但我知道谁对我好。李局长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所以平时不管是加班到多晚,还是节假日出车,我从来没抱怨过半句。

局里的人都知道,李局长的司机小赵,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干活从不偷懒。

但也有一些人看不起我。特别是局里那些有编制的正式员工,见了我们这些司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办公室主任老刘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在局里干了快二十年,资格老,架子也大。每次见了我,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有一回,我帮他把一份文件送到会议室,他当着好几个人的面说:“小赵啊,你可要好好干,别丢了这份工作。现在外面找工作可不容易,像你这样的初中生,能找到啥好工作?”

我当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刘主任说得对,我一定好好干。”

老刘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旁边的几个同事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我倒是不生气,因为我知道,在这个社会上,你没本事就得忍着。但我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些看不起我的人刮目相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每天早上七点半,我到局里接李局长上班,晚上送他回家,然后自己骑电动车回出租屋。周末偶尔加个班,平时就在出租屋里看看手机,刷刷短视频,日子过得平淡但也安稳。

直到那一天,李局长突然跟我说了一句话,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那是去年秋天的一个下午,我送李局长去市里开会回来。路上,李局长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脸色有点不好看。

“大勇,今天晚上能不能帮我个忙?”他突然问道。

我说:“局长您说,啥事?”

“我妹妹今天从省城回来了,我本来答应去车站接她,但是临时有个紧急会议走不开。你能不能帮我去接一下?”

我一听,连忙点头:“没问题,局长。几点到站?我去接。”

李局长说了时间地点,然后又叮嘱了一句:“我妹妹脾气不太好,要是她说啥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当时还没当回事,心想不就是接个人嘛,能有啥大不了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次接站,竟然让我的人生来了个大转弯。

第二章 初见小妹

那天傍晚六点多,我开着李局长的黑色帕萨特到了火车站。

县城的火车站不大,出站口就那么一个小广场。我把车停在停车场,走到出站口等着。

火车晚点了十几分钟,我站在那儿等了半天,终于看到旅客陆陆续续出来了。

我举着李局长给我的牌子,上面写着“李晓梅”三个字。

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看到一个女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她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说不上多漂亮,但看起来很干净利落,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她看到我手里的牌子,走过来问:“你是赵师傅?”

我赶紧点头:“是的,您是李局长的妹妹吧?李局长临时有个会,让我来接您。”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就是我哥说的那个司机小赵?”

“对对对,就是我。”我连忙接过她的行李箱,“走吧,车在那边停着。”

她跟着我往停车场走,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我偷偷看了她几眼,发现她好像有心事,眉头一直皱着。

上了车,我问她:“晓梅姐,您是要先去局里找李局长,还是先回家?”

她想了一下说:“先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我按照导航把她送到了李局长家。李局长家在县城东边一个小区,三室两厅的房子,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到了楼下,我帮她把行李箱提上去。她开了门,回头对我说:“谢谢你,赵师傅。进来喝杯水吧。”

我本来想说不用了,但她已经先进去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她给我倒了杯水,自己也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看她心情不太好,就问了一句:“晓梅姐,您这是从省城回来的?在那边工作吗?”

她点点头:“嗯,在省城一家公司做会计。不过现在辞职了。”

“辞职了?”我有点惊讶,“为啥呀?”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公司效益不好,裁员了。”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安慰她,“没事,您这么有本事,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她苦笑了一下:“哪有那么容易。我都三十一了,未婚未育,很多公司都不愿意要。”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她还没结婚呢。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大城市里晚婚的女孩子多了去了。

我们又聊了几句,我发现她虽然看起来有点冷淡,但其实挺好相处的。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也不摆架子。

临走的时候,她突然叫住我:“赵师傅,你明天还来接我哥上班吗?”

我说:“是啊,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到。”

她点点头:“那明天早上我也跟你一起走吧,我去局里找我哥有点事。”

“好的,那我明天七点过来接您。”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了李局长家楼下。李晓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着一身白色衬衫配黑色裤子,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上了车,她坐在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突然问我:“赵师傅,你给我哥开车多久了?”

“快三年了。”

“三年?”她有点意外,“工资多少?”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三千。”

“三千?”她瞪大了眼睛,“你就拿三千块钱给我哥开了三年车?”

我挠挠头:“也还行吧,够花就行。”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倒是挺知足的。”

“人要懂得知足嘛。”我笑着说。

她没有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但我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到了局里,李局长已经在办公室了。看到我和他妹妹一起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你们两个还挺熟啊?”

李晓梅白了他一眼:“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家赵师傅好心去接我,你还调侃上了。”

李局长哈哈一笑:“好好好,我不说了。大勇,你先去忙吧,我跟晓梅说几句话。”

我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李晓梅经常来局里找她哥哥。有时候是中午来吃饭,有时候是下午来坐一会儿。每次来,她都会跟我打个招呼,聊几句。

慢慢地,我们俩就熟悉起来了。

有一天中午,李晓梅又来局里了。正好李局长出去吃饭了,她就跑到司机休息室来找我。

“赵师傅,吃饭了吗?”

我正在吃盒饭,看到她来了,赶紧站起来:“吃了吃了,晓梅姐您吃了吗?”

“我吃过了。”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怎么天天吃盒饭?不会做饭吗?”

我不好意思地说:“租的房子没有厨房,再说我一个人,随便吃点就行了。”

她皱了皱眉:“这样不行,对身体不好。要不这样,以后中午你到我哥家来吃吧,反正我也在家闲着没事做。”

“这……这不太好吧?”我有点受宠若惊。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一个人做饭也是做,多做你一份又不费事。”她说得很随意,好像这是一件很小的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那就谢谢晓梅姐了。”

从那以后,我中午基本上都在李局长家吃饭。李晓梅的手艺不错,做的菜虽然简单,但味道很好。每次吃完饭,她还非要我坐着歇会儿,她自己收拾碗筷。

我一个大男人,哪好意思让人家姑娘洗碗?每次都抢着干。一来二去的,我们俩的关系越来越近。

有一次吃完饭,我帮她擦桌子,她突然问我:“大勇,你有对象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点措手不及,脸一下子红了:“没……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她又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更不好意思了,低着头说:“我这样的人,哪敢挑啊。只要人家不嫌弃我就行了。”

她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你挺好的,别妄自菲薄。”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心跳加速,脸烫得像火烧一样。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李晓梅的影子,想着她说话时的样子,笑起来的样子,还有她看我的眼神。

我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赵大勇啊赵大勇,你清醒一点!人家可是局长的妹妹,大学生,城里姑娘。你一个农村出来的初中生,一个月挣三千块的临时工,你配得上人家吗?”

可是感情这种事,哪是理智控制得了的?

第三章 慢慢靠近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李晓梅的关系越来越近了。

她开始主动约我出去。有时候是周末去公园散步,有时候是晚上去看场电影。刚开始我还觉得不好意思,怕别人看见了说闲话。但她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大大方方的。

有一回,我们在公园里走着,遇到了局里的办公室主任老刘。

老刘看到我俩走在一起,眼睛瞪得老大:“哟,小赵,你这是……”

我正要解释,李晓梅抢先开口了:“刘主任,我跟大勇出来走走,怎么了?”

老刘愣了一下,讪笑着说:“没事没事,你们逛你们逛。”

等老刘走远了,我对李晓梅说:“晓梅姐,你这样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她看了我一眼:“说什么闲话?我一个单身女人,你一个单身男人,光明正大的,有什么好怕的?”

我被她这句话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接着说:“大勇,你是不是怕别人说你配不上我?”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你是司机,我是局长的妹妹,咱俩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对不对?”

我还是没说话,但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她突然拉住我的手:“大勇,我告诉你,我从来不在乎这些东西。我在乎的是一个人的人品,是真心。你给我哥开车三年,我哥对你的评价很高。他说你踏实、肯干、不贪不占。这样的人,比那些有钱有势但心术不正的人强一百倍。”

我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点湿润:“晓梅姐,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她认真地看着我,“而且,我也不瞒你说,我以前谈过一个男朋友,条件挺好的,省城的,家里也有钱。但那个人太精明了,算计来算计去的,最后把我伤得很深。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找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又感动又心疼。我握紧她的手:“晓梅姐,你放心,我赵大勇虽然没啥本事,但我一定会对你好,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笑了,眼角有点泛红:“我相信你。”

就这样,我们俩正式确定了关系。

消息传开后,局里的人都炸了锅。有人说我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高枝;有人说李晓梅眼光有问题,放着那么多条件好的不要,偏偏看上了一个司机;还有人说我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把局长的妹妹骗到手了。

对这些闲言碎语,我和李晓梅都不在意。但李局长的态度,却让我有点担心。

毕竟他是李晓梅的亲哥哥,又是我的领导。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那这事就麻烦了。

有一天,李局长突然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文件。看到我进来了,他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忐忑不安地坐下来,心里七上八下的。

李局长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大勇,你跟晓梅的事,我知道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局长,我……”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我:“你先听我说。”

我闭上嘴,紧张地看着他。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晓梅是我亲妹妹,从小父母就不在了,是我一手把她带大的。我这个当哥哥的,对她的事情一向很上心。”

我连连点头:“我知道,局长,我理解。”

他继续说:“说实话,一开始听说你们俩在一起,我心里是不同意的。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你,而是我觉得你们俩的条件差距太大了。我怕晓梅将来受苦。”

听到这里,我的心凉了半截。

但他话锋一转:“不过,这段时间我观察了你很久,也跟晓梅谈了很多次。我发现你这个人是真的不错,踏实、本分、有责任心。而且晓梅跟我说,她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很踏实。我这个当哥哥的,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她幸福。既然她觉得跟你在一起幸福,那我就支持她。”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局长,您的意思是……”

他笑了:“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对晓梅好,我就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是大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要是敢欺负她,我这个当哥哥的可饶不了你。”

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站起来给他鞠了一躬:“局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对晓梅好的,一辈子对她好!”

李局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好了,别整这一套。以后别叫局长了,叫我哥就行。”

从那天起,我就改口叫李局长“哥”了。虽然还是有点不习惯,但心里暖暖的。

有了李局长的支持,我和李晓梅的感情进展得更快了。三个月后,我们就开始商量结婚的事了。

李晓梅的意思是简单办一下就行,不想太铺张。但我不同意,我觉得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再怎么也得热热闹闹的。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在县城最好的酒店订十桌酒席,请亲戚朋友和局里的同事吃顿饭。

婚礼定在五一劳动节那天,正好放假,大家都方便。

那段时间,我忙得脚不沾地。又要准备婚礼的东西,又要上班,每天累得跟狗似的,但心里美滋滋的。

李晓梅看我太辛苦,有时候会帮我分担一些。但我不让她操心太多,我说:“你就安心当新娘子就行了,其他的事我来搞定。”

她笑着骂我:“就你能耐。”

婚礼前一周,李晓梅突然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大勇,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当时正在布置新房,随口问:“什么事?”

“等你娶了我,你就知道了。”她卖了个关子。

我没当回事,以为她是开玩笑的。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新婚夜那天,她会给我一个那么大的惊喜。

第四章 新婚之夜

五一那天,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婚礼在县城最好的金盛大酒店举行。虽然只有十桌,但气氛特别热闹。局里的同事基本都来了,就连平时看我不顺眼的办公室主任老刘,也笑呵呵地来喝了杯喜酒。

李局长作为娘家人,上台讲了话。他说:“我妹妹从小没了父母,是我一手带大的。她这个人性子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今天她选择了大勇,我相信她的眼光。大勇这孩子跟了我三年,他的人品我最清楚。希望你们俩以后好好过日子,互敬互爱,白头偕老。”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看到李晓梅眼眶红了,我也忍不住鼻子发酸。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我和李晓梅回到了新房。

新房是我租的那个一居室,虽然简陋,但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贴了大红的喜字,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桌子上摆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李晓梅换下了婚纱,穿着一件红色的睡衣坐在床边。我看着她,心里既激动又紧张。

“老婆。”我喊了一声,声音有点颤抖。

她抬起头看着我,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老公。”

这两个字叫得我心都化了。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晓梅,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赵大勇这辈子一定好好对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我知道,我相信你。”

我们俩依偎着坐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大勇,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递到我手里:“你看看这个。”

我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存折上的余额是——三百八十万。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没错,确实是三百八十万。

“这……这是……”我说话都结巴了。

李晓梅看着我震惊的样子,轻轻笑了:“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

“你攒的?”我不敢相信,“你不是说你在省城做会计,一个月也就几千块钱吗?”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大勇,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我不是普通的会计,我是省城一家投资公司的财务总监,年薪加上奖金,一年差不多有四五十万。这些钱,是我工作八年攒下来的。”

我彻底懵了。财务总监?年薪四五十万?这跟我之前认识的李晓梅完全是两个人啊!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我问。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闪着泪光:“因为我怕你知道我的真实情况后,不敢跟我在一起了。我知道你这个人自尊心强,如果你知道我条件这么好,你肯定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不敢接受我。”

我沉默了。她说得没错,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年薪几十万的财务总监,我肯定连追求她的勇气都没有。

“而且,”她继续说,“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对我。如果你是因为我的条件才跟我在一起的,那这样的感情我不要。我想找一个真心爱我的人,不管我有钱没钱,他都会对我好。”

我握着她的手,心里五味杂陈:“那现在呢?你觉得我是真心对你吗?”

她看着我,认真地点头:“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我能感觉到你是真心对我好的。你不图我的钱,不图我哥的地位,你就是单纯地想对我好。所以我决定,在新婚夜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我把存折塞回她手里:“晓梅,这钱是你的,你自己留着。我不需要这些,我有手有脚的,自己能挣钱。”

她愣了一下,然后把存折又推回来:“大勇,你听我说。咱们现在是夫妻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这笔钱,是我们共同的家底。以后咱们买房子、生孩子、过日子,都要用到它。”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被她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的。”她认真地看着我,“大勇,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人,不想靠女人。但你想想,咱们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分彼此,对不对?再说了,这笔钱放在我这里,也是死钱。你脑子活,有想法,说不定能用这笔钱干出一番事业来呢?”

她这番话说到我心坎里了。说实话,这些年我一直有个想法,想回老家承包一片山地种果树。但苦于没有启动资金,一直没能实现。

“晓梅,你真的愿意把这笔钱拿出来给我用?”我问。

她笑了:“当然愿意。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你的能力。再说了,就算赔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再回去上班,咱们从头再来。”

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晓梅,我赵大勇何德何能,能娶到你这么好的老婆。”

她也哭了,拍着我的背说:“傻瓜,别哭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久。她跟我说了她这些年在省城打拼的经历,说了她被前男友背叛的痛苦,说了她辞职回家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被裁员,而是因为她厌倦了那种尔虞我诈的生活,想回到小城市过安稳的日子。

我也跟她说了我的想法,我想回老家承包山地种果树,发展生态农业。她听了很支持,说愿意跟我一起干。

第二天一早,我们俩就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拿着红彤彤的结婚证,我看着身边的李晓梅,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谁能想到,我一个初中毕业的临时工司机,不仅娶了局长的妹妹,还一夜之间成了百万富翁?

但这只是故事的开始,真正的精彩还在后面。

第五章 风波初起

婚后第三天,我和李晓梅回了趟老家,拜见我爸妈。

我爸妈住在柳河村,一个离县城三十多里的小村子。村里百来户人家,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

听说我娶了媳妇,还是县交通局局长的妹妹,整个村子都轰动了。我爸妈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打扫院子、准备饭菜。

那天上午,我开着李局长借给我们的一辆旧面包车,拉着李晓梅回了村。

车子刚开到村口,就看到我爸妈站在路边等着。我爸穿着他那件压箱底的蓝色中山装,我妈也换上了过年才穿的红棉袄,两个人都打扮得整整齐齐的。

“爸,妈!”我把车停下,摇下车窗喊了一声。

我妈快步走过来,扒着车窗往里看:“儿啊,这就是你媳妇吧?”

李晓梅赶紧下车,甜甜地叫了一声:“爸,妈,我是晓梅。”

我妈上下打量着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哎呦,这闺女长得真俊!快进屋快进屋,外面风大。”

进了院子,左邻右舍都围上来看热闹。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大勇这小子真有出息,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听说人家是城里姑娘,还是大学生的。”

“可不是嘛,她哥还是局长呢,大勇这下可发达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既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李晓梅倒是一点都不怯场,大大方方地跟乡亲们打招呼,还主动给大家发喜糖。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爸妈特意杀了一只鸡,又去镇上买了条鱼,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饭桌上,我爸喝了点酒,话也多了起来:“大勇啊,你现在结婚了,就是大人了。以后要好好待人家姑娘,可不能欺负她。”

我说:“爸,您放心吧,我会对晓梅好的。”

我妈在旁边插嘴:“那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是在县城买房还是在村里盖房子?”

我看了一眼李晓梅,然后说:“爸,妈,我跟晓梅商量了一下,想回村里来发展。”

“回村里?”我爸放下酒杯,一脸不解,“你在县城干得好好的,回来干啥?村里有啥发展前途?”

我说:“我想承包咱们村后面那片荒山,种果树。”

“种果树?”我爸皱起了眉头,“那片荒山几十年了,啥都种不活,你种果树能行吗?”

“爸,现在的农业技术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打听过了,那片山的土质适合种柑橘,只要管理得当,收益还是很可观的。”

我爸还是不信:“你这孩子,净想些不靠谱的事。老老实实在县城上班不好吗?非要在家里瞎折腾。”

李晓梅开口了:“爸,我觉得大勇的想法挺好的。现在国家大力扶持乡村振兴,搞生态农业是大趋势。而且我也支持他,我们会好好规划的。”

我爸看了看李晓梅,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懂。但既然你们决定了,那就试试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亏了钱,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我说:“爸,您放心,我们有分寸。”

吃过午饭,我带李晓梅去看了村后面那片荒山。

那片山大概有两百多亩,山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丛,看起来确实荒凉。但我知道,这片山的土质其实不错,以前生产队的时候种过庄稼,后来土地承包到户,没人愿意种,就慢慢荒废了。

“你觉得怎么样?”我问李晓梅。

她站在山坡上,眺望着远方:“地方不错,视野开阔,水源也好。如果能开发出来,应该很有前景。”

“你真觉得能行?”我又问了一遍,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她转过头看着我,认真地说:“大勇,我相信你。只要你下定决心去做,我就支持你。”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这样的老婆在身边,还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的呢?

从老家回来后,我就开始着手准备承包荒山的事。

我先去找了村委会,跟村主任王大山谈了承包的事。王大山四十多岁,是个精明能干的人。听说我要承包那片荒山,他先是吃了一惊,然后笑着说:“大勇啊,你小子有魄力!那片荒山搁在那儿几十年了,没人愿意碰,你敢接手,我支持你。”

“王叔,那承包费怎么算?”我问。

王大山想了想说:“按村里的规定,荒山承包每亩每年五十块钱,你承包三十年的话,一次性付清可以优惠点。两百亩算下来,大概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算太大的数目。但我没有马上答应,说要回去跟老婆商量一下。

回到家,我把情况跟李晓梅说了。她二话不说,直接说:“三十万就三十万,明天我去取钱,你去找王主任签合同。”

“这么快?”我有点意外。

“这种事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她说得干脆利落。

第二天,我们就去村委会签了合同。李晓梅一次性付清了三十年的承包费,一共二十八万(王大山给了优惠)。从此,那片荒山就是我的了。

消息传开后,村里人都说我疯了。花几十万承包一片鸟不拉屎的荒山,这不是把钱往水里扔吗?

我爸妈也很担心,整天愁眉苦脸的。我妈甚至偷偷找到李晓梅,问她:“晓梅啊,你跟妈说实话,大勇这样做,你就不拦着他?”

李晓梅笑着说:“妈,我相信大勇的判断。再说了,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我们还年轻,可以从头再来。”

我妈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胆子太大了。”

我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开始着手规划果园的事。

我先去县里的农业局请教了专家,了解了柑橘种植的技术要点。然后又去省城的农科院买了优质的柑橘苗,还请了一位退休的农技员做顾问。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就在这时,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悄然而至。

那天下午,我正在山上指挥工人除草,突然接到了李晓梅的电话。

“大勇,你快回来一趟,出事了。”她的声音很急促。

我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你回来就知道了,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挂了电话,急匆匆地赶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到李晓梅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份法院的传票。

“这是怎么回事?”我愣住了。

李晓梅咬着嘴唇说:“有人把我们告了。”

“谁?”

“村里一个叫赵德柱的人,他说那片荒山是他的,要求我们归还土地,并且赔偿损失。”

赵德柱?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他是我们村的,比我大十来岁,早年在外地做生意,发了点财,在村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凭什么说那片山是他的?”我不解地问,“那片山明明是村集体的,我们是从村委会承包的,手续齐全。”

李晓梅摇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刚才去村委会问过了,王主任说,赵德柱手里有一份九十年代的土地承包合同,上面确实写着那片山归他承包。但因为这些年他一直没开发利用,村里就默认那片山是荒废状态,所以才重新发包给了我们。”

“那这份合同是真的吗?”

“王主任说应该是真的,但具体情况还要查档案才能确定。”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本以为一切顺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下麻烦大了。

第六章 暗流涌动

赵德柱这个人,在我们村名声不太好。

他早年确实在外面做生意赚了点钱,但据说来路不正。有人说是倒卖假货发的家,有人说是搞传销骗来的钱。总之,大家对这个人评价不高。

他平时很少回村,但在村里有一套三层小洋楼,装修得富丽堂皇的。逢年过节回来一趟,开着几十万的豪车,一副暴发户的派头。

我跟他没什么交集,顶多就是在村里碰面的时候点个头打个招呼。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

第二天,我专门去村委会查了当年的档案。

王大山帮我翻遍了所有的资料,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份九十年代的承包合同。合同上确实写着,赵德柱承包了村后那片荒山,承包期三十年,从1995年到2025年。

“这就麻烦了。”王大山皱着眉头说,“按理说,这片山的承包权确实还在赵德柱手里。但他这些年一直没有开发利用,按照政策,闲置两年以上的承包地,村集体有权收回重新发包。可问题是,他这个合同还没到期,我们单方面收回,在法律上站不住脚。”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王大山想了想说:“最好的办法是你跟赵德柱协商一下,看他愿不愿意转让承包权。如果不愿意,那就只能走法律途径了。”

我回到家,把情况跟李晓梅说了。她沉思了一会儿,说:“看来这个赵德柱是有备而来的。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签了合同、投了钱之后才冒出来,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你是说他故意针对我们?”

“很有可能。”李晓梅分析道,“你想啊,那片荒山几十年都没人要,为什么你一承包,他就跳出来说有合同?而且他手里的合同马上就到期了,他这时候拿出来,目的很明显。”

“他想干什么?”

“要么是想讹一笔钱,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指使。”李晓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大勇,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我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我这个人你也知道,从来不惹事。”

“那就奇怪了。”李晓梅皱着眉头,“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先去找赵德柱谈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当天下午,我们就去了赵德柱家。

赵德柱家在村东头,一栋气派的三层别墅,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X5。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我敲了敲门,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来:“找谁?”

“请问德柱哥在家吗?”我问。

“在,你们等一下。”妇女转身进去了。

不一会儿,赵德柱走了出来。他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微胖,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一看就是个暴发户。

“哟,这不是大勇吗?”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怎么,找我有事?”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德柱哥,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那片荒山的事。”

“荒山?”他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说的是那片山啊。怎么了?”

“德柱哥,我听村委会的人说,你手里有一份九十年代的承包合同,那片山是你承包的?”

“对啊,怎么了?”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德柱哥,是这样的。我已经跟村委会签了承包合同,钱也交了,工人都开始进场了。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把那片山的承包权转让给我?我可以补偿你一些费用。”

“转让?”他冷笑了一声,“我凭什么转让给你?那片山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开发就什么时候开发,关你什么事?”

“德柱哥,话不能这么说。那片山你承包了三十年,一直荒在那里,没有开发利用。按照政策,闲置两年以上的承包地,村集体有权收回。我承包那片山,是合法合规的。”

“合法合规?”他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跟我讲法律?好啊,那咱们法庭上见。我倒要看看,是你这个临时工司机厉害,还是我赵德柱厉害。”

说完,他转身就要进屋。

我急了,上前一步:“德柱哥,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闹到法庭上呢?”

他回过头,冷冷地看着我:“想好好说也行,拿一百万来,我把承包权转给你。”

“一百万?”我瞪大了眼睛,“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嫌贵啊?那就别谈了。”他摆了摆手,“我告诉你,这片山我志在必得。你要是识相的话,趁早滚蛋,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气得浑身发抖。李晓梅拉了拉我的胳膊:“大勇,别冲动,我们回去再说。”

回到家,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憋屈。

“这个赵德柱,明显是故意的。”李晓梅给我倒了杯水,“他根本不想要那片山,就是想讹钱。”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给他一百万?”

“不可能。”李晓梅摇摇头,“别说一百万了,十万都不能给。这种人,你越让步,他越得寸进尺。”

“那我们怎么办?打官司吗?”

“打官司也不是不行,但我们证据不足。那份合同确实存在,而且还没到期,我们打赢的希望不大。”

“那总不能就这么认栽吧?”我急了,“我们已经投了几十万进去了,要是就这么放弃,损失太大了。”

李晓梅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说:“大勇,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可能跟别人有关系?”

“什么意思?”

“我是说,赵德柱可能只是个棋子,背后另有其人。”

我愣了一下:“谁会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李晓梅摇摇头,“但你想,赵德柱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做生意,很少回村。他怎么会突然对一片荒山感兴趣?而且他一开口就要一百万,明显是冲着钱来的。这说明,要么是他自己缺钱了,想趁机捞一笔;要么就是有人给了他好处,让他来捣乱。”

我觉得李晓梅的分析有道理,但又想不出是谁在背后搞鬼。

“会不会是局里的人?”我试探着问。

“有可能。”李晓梅点点头,“你在局里开车三年,虽然没得罪什么人,但难免有人眼红你。尤其是你娶了我之后,有些人心里不平衡,想给你使绊子。”

我想到了办公室主任老刘,想到了局里那些平时就看我不顺眼的人。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些人虽然不喜欢我,但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来。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李晓梅拍拍我的肩膀,“明天我去找几个律师咨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你也别太着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

看着李晓梅坚定的眼神,我心里踏实了一些。是啊,有她在身边,我还怕什么呢?

接下来的几天,李晓梅跑了好几趟律师事务所,咨询了几个专业律师。得到的答复基本一致:这场官司不好打,除非能证明赵德柱的合同无效或者存在欺诈行为,否则胜算不大。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天下午,我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是赵大勇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赵德柱的大舅子,我叫刘建国。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方便见个面吗?”

刘建国?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隔壁镇的,好像在镇政府工作。

“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我警惕地问。

“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见面谈比较好。你放心,我不是来害你的,是有好事找你。”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吧,你说个地方。”

“明天上午十点,县城老街的茶缘茶馆,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把这事告诉了李晓梅。她也觉得很奇怪:“赵德柱的大舅子找你干什么?难道是来劝和的?”

“不知道,去看看再说。”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了茶缘茶馆。

刘建国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喝茶。他四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跟赵德柱完全是两种人。

“赵老弟,来了,坐坐坐。”他热情地招呼我坐下。

我坐下来,开门见山地问:“刘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赵老弟,我知道你最近因为那片荒山的事很头疼。我今天找你,就是想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帮我?”我警惕地看着他,“怎么帮?”

“实话跟你说吧,我那个妹夫赵德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手里的那份合同,是当年通过不正当手段弄来的。具体什么手段,我不能多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份合同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

我心里一动:“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找到证据,证明那份合同无效。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承包那片山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不解地问,“赵德柱不是你妹夫吗?”

刘建国叹了口气:“正因为他是我的妹夫,我才不能看着他胡作非为。他这些年干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以前没人管他,他越来越无法无天。现在他欺负到你头上来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但他的表情很真诚,看不出任何破绽。

“你有什么条件?”我问。

“条件很简单。”他放下茶杯,“事成之后,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也不会让你为难。”

我犹豫了。这个刘建国,到底是真心帮我,还是另有所图?

“你能让我考虑一下吗?”我说。

“当然可以。”他站起身,“这是我的名片,你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时间不等人,赵德柱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你要是再犹豫,恐怕就来不及了。”

说完,他留下名片,转身离开了茶馆。

我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名片,陷入了沉思。

第七章 迷雾重重

回到家,我把刘建国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晓梅。

她听完后,皱着眉头想了很久:“这个刘建国,可信吗?”

“我也不确定。”我说,“但他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说的那些话,确实对我们有利。”

“就怕这是个圈套。”李晓梅担忧地说,“万一他跟赵德柱是一伙的,故意设个局让我们钻,那就麻烦了。”

“应该不会吧?他要是跟赵德柱一伙的,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

“那可不一定。”李晓梅摇摇头,“商场如战场,人心隔肚皮。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那你的意思是,不搭理他?”

“也不是。”李晓梅想了想,“我们可以先调查一下这个刘建国的背景,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他真的是镇政府的干部,那他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我点点头:“行,那我找人打听一下。”

第二天,我托了几个在镇政府工作的熟人,打听刘建国的情况。

很快,消息就反馈回来了。刘建国确实是隔壁镇的干部,在镇政府担任办公室主任一职,口碑还不错。他确实是赵德柱的大舅子,但他跟赵德柱的关系并不好,两人之间有过不少矛盾。

“据说刘建国的妹妹,也就是赵德柱的老婆,在家里经常挨打受气。刘建国为了这事,跟赵德柱吵过好几次架。”一个熟人告诉我。

这个消息让我心里的疑虑打消了不少。看来刘建国是真的看不惯赵德柱,才会选择帮我。

我把情况告诉了李晓梅,她也觉得可以跟刘建国合作。

于是,我拨通了刘建国的电话。

“刘大哥,我想好了,我愿意跟你合作。”

“好,爽快!”刘建国在电话里笑了起来,“那咱们找个时间,详细谈谈。”

第二天,我们又在那家茶馆见了面。

这一次,刘建国带来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他把档案袋推到我的面前:“这里面是赵德柱当年骗取承包合同的证据。包括他伪造的文件、贿赂村干部的记录等等。你拿着这些东西去法院起诉,保证能赢。”

我打开档案袋,粗略地翻了翻,里面的材料确实很详细。

“刘大哥,你是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我好奇地问。

刘建国苦笑了一下:“这些年我一直在收集他的罪证,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把他绳之以法。他不光欺负外人,对自己的家人也一样狠。我妹妹跟着他,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这个当哥哥的,实在看不下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举报他?”

“我身份特殊,不方便出面。而且他背后还有人撑腰,我贸然出手,不但扳不倒他,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刘建国叹了口气,“你不一样,你没有公职身份,跟他也没有利益瓜葛。由你来出面,最合适。”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你要记住,”刘建国严肃地看着我,“这些证据虽然有力,但还不足以彻底打倒赵德柱。他背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场仗不会轻松。”

“幕后的那个人是谁?”我问。

刘建国摇摇头:“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时机成熟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我见他不想说,也不好追问。

“另外,”刘建国又说,“你最好尽快行动。赵德柱那边已经开始活动了,他找了几个社会上的混混,准备去你的果园闹事。”

“他敢!”我一拍桌子。

“他有什么不敢的?”刘建国冷笑一声,“他这个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要是不信,明天去看看你的果园就知道了。”

我心里一沉,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回到家,我把刘建国给的证据仔细看了一遍。里面不仅有赵德柱伪造合同的记录,还有一些他跟某些官员来往的账目。这些账目显示,赵德柱这些年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了不少工程和项目。

“看来这个赵德柱,不简单啊。”李晓梅看完后感叹道。

“是啊,难怪他敢这么嚣张。”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李晓梅分析道,“第一,拿着这些证据去法院起诉,夺回荒山的承包权。但这样一来,就等于跟赵德柱彻底撕破了脸,他肯定会报复。第二,暂时忍气吞声,想办法跟他和解,虽然会损失一些钱,但至少能保平安。”

“我选第一个。”我毫不犹豫地说,“我赵大勇虽然穷,但骨头不软。他越是欺负我,我越要跟他斗到底。”

李晓梅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好,我支持你。不过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诉讼材料。李晓梅利用她在省城的人脉,联系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律师。律师看过材料后,认为胜诉的可能性很大。

与此同时,我也加强了果园的安保措施。我雇了两个村里的年轻人,日夜轮班看守,防止赵德柱派人来搞破坏。

果然,正如刘建国所说,赵德柱的人很快就来了。

那天晚上十点多,我正在果园里巡视,突然听到山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我拿起手电筒照过去,看到七八个人影正往山上走来。

“谁?”我大喊了一声。

“我们是赵老板的人,来跟你谈点事。”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喊道。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现在已经晚了。”我说。

“明天?明天黄花菜都凉了。”光头大汉冷笑一声,“赵老板说了,今晚你必须把这块地让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他们几个人就冲了上来。

我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哨子,使劲吹了起来。哨声划破了夜空,不一会儿,山下传来一阵脚步声。我雇的那两个年轻人,带着十几个村民冲了上来。

光头大汉一看这阵势,愣住了。

“怎么,还想动手?”我冷冷地看着他,“我告诉你,这里是柳河村,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光头大汉看了看我身后的人群,又看了看我,咬了咬牙:“行,你小子有种。不过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村民们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大勇,你放心,我们支持你!”“赵德柱那个混蛋,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下次他再敢来,我们帮你揍他!”

我心里一阵感动。这些乡亲们虽然平时不怎么来往,但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人的。

经过这件事,我更加坚定了跟赵德柱斗到底的决心。

三天后,我正式向县法院递交了起诉状,要求确认赵德柱的承包合同无效,并要求他赔偿我的经济损失。

消息传出后,整个村子都沸腾了。有人说我胆大包天,敢跟赵德柱对着干;有人说我不知死活,早晚要吃大亏。也有人在背后默默支持我,希望我能扳倒赵德柱这个村霸。

赵德柱那边也很快做出了反应。他放出话来,说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还扬言要找人在半路上堵我,打断我的腿。

李晓梅很担心我的安全,劝我暂时不要去果园了。但我坚持要去,我说:“我不能被他吓住,否则他就更嚣张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每天出门都带着一根钢管,晚上回家也不敢走小路,专走大路。

那段日子,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被人从背后敲了闷棍。但我始终没有退缩,因为我知道,一旦退了这一步,我这辈子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第八章 开庭交锋

一个月后,案子终于开庭了。

那天早上,我和李晓梅早早来到了县法院。律师姓周,四十多岁,是省城一家知名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非常专业。

赵德柱也来了,带着两个律师,阵仗不小。他看到我,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庭审开始了。

法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很严肃。

周律师首先发言,他拿出了刘建国提供的那些证据,一一呈交给法庭。

“法官阁下,我方有充分证据表明,被告赵德柱在1995年通过伪造文件和贿赂村干部的方式,非法获取了涉案荒山的承包权

周律师的话音刚落,法庭里就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赵德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猛地站起来:“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伪造文件?”

周律师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材料:“法官阁下,这是当年参与办理承包合同的村干部的证词,以及当时的相关财务记录。这些证据清楚地表明,被告赵德柱当年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了承包权。”

法官接过材料,仔细翻阅起来。

赵德柱的律师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反驳:“法官阁下,我方当事人坚决否认这些指控。原告方提供的所谓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

周律师微微一笑:“法官阁下,我方愿意提供证人出庭作证。”

法官点点头:“准许。”

第一个证人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他是当年村里的会计,姓马。马大爷拄着拐杖走上证人席,颤巍巍地坐了下来。

周律师问:“马大爷,请您回忆一下,1995年的时候,村里那片荒山的承包合同是怎么签订的?”

马大爷想了想,说:“那年赵德柱找到当时的村主任,说要承包那片山。村主任说可以,但要按规矩办。后来赵德柱请村主任吃了顿饭,又送了条烟,合同就签下来了。我记得很清楚,那份合同根本就没经过村委会讨论,是村主任一个人拍板定的。”

“那当时的承包费是多少?”

“说是每年五十块钱一亩,但实际上赵德柱一分钱都没交。村主任帮他做了假账,表面上看起来交了钱,实际上钱都进了村主任自己的口袋。”

法庭里又是一阵骚动。

赵德柱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大声喊道:“马老头,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没交钱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被告请注意法庭秩序。”

赵德柱恨恨地坐了下来,但眼睛死死地盯着马大爷,恨不得把他吃了。

第二个证人是当年在村委会帮忙的一个村民,他也证实了马大爷的说法。

有了这些证词,形势对我越来越有利。

赵德柱的律师开始慌了,他试图质疑证人的可信度,但都被周律师一一驳了回去。

庭审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的时候,赵德柱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小子,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我没有理他,拉着李晓梅的手走出了法院。

“今天表现不错。”李晓梅笑着说,“看来胜利在望了。”

“还不能掉以轻心。”我说,“赵德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赵大勇是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撤诉。不然的话,不光是你,你老婆也别想好过。”

我心里一紧:“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有些人你惹不起。识趣的话,趁早收手,还能保住一条命。”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我把这事告诉了李晓梅,她也很担心:“看来赵德柱背后的那个人开始行动了。”

“你说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现在还不好说。”李晓梅摇摇头,“但从他能调动这么多资源来看,肯定不是一般人。”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打官司,不能退缩。”李晓梅坚定地说,“只要我们赢了官司,拿到了那片山的承包权,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我又接连接到了几个威胁电话。对方甚至还寄了一颗子弹到我家,意思不言而喻。

我爸妈吓坏了,劝我别再折腾了。我妈哭着说:“儿啊,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那片山不要了,咱们回县城安安稳稳过日子不行吗?”

我安慰她说:“妈,您别担心。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不敢乱来的。”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也没底。

李晓梅看出了我的担忧,她拉着我的手说:“大勇,要不我们请几个保镖吧?安全第一。”

“请保镖?”我苦笑了一下,“咱们哪有那个钱?”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李晓梅说,“我还有些积蓄,请几个保镖还是请得起的。”

我拒绝了她的好意:“不行,那是你的钱,我不能乱花。”

“什么叫你的我的?”李晓梅有点生气了,“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我心里一暖,最终答应了她。

第二天,李晓梅就通过省城的朋友,请了两个专业的保镖。这两个保镖都是退伍军人出身,身手不错,一个叫阿强,一个叫阿龙。

有了他们的保护,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一个星期后,法院的判决结果出来了。

法官认定赵德柱当年的承包合同无效,支持了我的诉求。那片荒山的承包权,正式归我所有。

消息传来,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李晓梅也高兴得眼泪直流。

“太好了!我们赢了!”我抱着她,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

“别转了别转了,我头晕。”李晓梅笑着拍打我。

当天晚上,我们在家里庆祝了一番。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两个人的心里都甜滋滋的。

然而,我们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正准备去果园看看,突然接到了阿强的电话。

“赵哥,不好了,果园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出什么事了?”

“昨晚有人来搞破坏,把咱们刚种下去的果树苗全都拔了,还放火烧了工具房。”

我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晕过去。

那些果树苗可是我花了好几万块钱买的,还有工具房里的设备,加起来损失至少有十几万。

“是谁干的?”我咬牙切齿地问。

“还不清楚,但应该是赵德柱的人。现场留下了几个脚印,还有一把砍刀。”

“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急匆匆地往外跑。李晓梅追出来问:“出什么事了?”

“果园被人破坏了,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我们赶到果园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我心痛不已。

原本整整齐齐的果树苗,全都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工具房的屋顶被烧塌了,里面的农具和设备全都化为灰烬。

我蹲在地上,捡起一棵被折断的树苗,眼泪差点掉下来。

“赵德柱,你欺人太甚!”我怒吼了一声。

李晓梅扶着我,轻声安慰道:“大勇,别难过。咱们可以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我苦笑了一下,“说得容易。这些树苗和设备,花了我们多少钱你知道吗?而且马上就要到种植季节了,错过了就要再等一年。”

“钱没了可以再赚,季节错过了可以想办法补救。”李晓梅坚定地说,“我们不能被打倒,否则就正中他的下怀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啊,我不能倒下。如果我倒下了,赵德柱就赢了。

“报警了吗?”我问阿强。

“报了,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

不一会儿,警车就到了。民警勘查了现场,拍了照片,做了笔录。他们说会立案调查,但能不能抓到人,就不好说了。

我知道,这种案子,就算抓到人了,也很难定罪。赵德柱有的是钱,找个替罪羊很容易。

但我没有放弃。我找到刘建国,把情况告诉了他。

刘建国听后,沉默了很久,才说:“赵德柱这是在逼你。他想让你知难而退。”

“我不会退的。”我说,“我跟他杠上了。”

“好,有志气。”刘建国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我手里还有一些他的把柄,本来是打算关键时候用的。现在看来,是时候亮出来了。”

“什么把柄?”

刘建国压低声音说:“他这些年做的一些违法生意,包括走私、洗钱,还有跟境外势力的勾结。这些东西一旦曝光,够他吃一辈子牢饭的了。”

我吃了一惊:“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这个人,为了钱什么都敢干。”刘建国叹了口气,“我以前一直忍着,就是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但现在看来,不把他彻底打倒,我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把这些材料匿名寄给公安局和纪委。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可是,这样一来,你也会有危险吧?”

“顾不了那么多了。”刘建国说,“只要能把他绳之以法,我个人的安危算不了什么。”

看着刘建国决绝的表情,我心里涌起一股敬意。

三天后,县公安局和纪委同时收到了匿名举报材料。

很快,赵德柱就被带走调查了。

消息传开后,整个村子都沸腾了。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担心会牵连到自己。

赵德柱的老婆,也就是刘建国的妹妹,哭着来找刘建国求情。刘建国不为所动,他说:“妹妹,你别怪我。赵德柱这个人,早就该受到惩罚了。你跟着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也该解脱了。”

赵德柱被抓后,他的那些手下也都作鸟兽散,再也没人来果园捣乱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重新整顿果园。

这一次,我吸取了教训,在果园周围安装了监控摄像头,还养了两条大狼狗。阿强和阿龙也被我留下来,负责果园的安全。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我隐隐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赵德柱虽然被抓了,但他背后的那个人,依然逍遥法外。

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针对我?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九章 真相渐露

赵德柱被抓后,案子进入了漫长的调查阶段。

由于涉及的问题比较复杂,公安机关一直在取证核实。赵德柱被关在看守所里,暂时出不来了。

没有了赵德柱的干扰,果园的建设进展顺利了很多。

我带着工人们重新平整了土地,买来了新的果树苗,抓紧时间种了下去。这一次,我选了更适合当地气候的品种,还请教了农科院的专家,制定了科学的种植方案。

李晓梅也没闲着。她利用自己在财务方面的专业知识,帮我建立了完整的账目体系,每一笔开支都清清楚楚。她还联系了几个省城的农产品经销商,提前谈好了销售渠道。

“咱们不能光种果树。”有一天,李晓梅突然对我说,“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什么想法?”

“我想在果园旁边建一个农家乐,搞生态旅游。现在城里人都喜欢周末到乡下玩,体验田园生活。如果我们能把果园和农家乐结合起来,收入会更稳定。”

我一听,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是种地的,我是做生意的,咱们分工不同嘛。”李晓梅笑着说。

说干就干。我们立刻开始规划农家乐的事。

果园旁边有一块空地,大约有四五亩,正好可以用来建农家乐。我们请了设计师,画了图纸,准备建几间木屋,挖一个鱼塘,再搭几个烧烤棚。

资金方面,李晓梅又拿出了五十万。我有些过意不去,说:“老是花你的钱,我心里不舒服。”

李晓梅白了我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咱们是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再说了,这农家乐也有我的股份,我投资是应该的。”

我被她逗笑了:“好好好,你说得对。”

农家乐的建设进展很快。两个月后,主体工程就完工了。我们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装修、采购设备、招聘员工。

开业那天,我们请了不少亲戚朋友来捧场。李局长也来了,他参观了果园和农家乐,赞不绝口:“大勇,你小子行啊,干得不错。”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都是晓梅的功劳,我就是个干活的。”

李局长哈哈大笑:“你们两口子配合得好,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天作之合。”

农家乐开业后,生意出乎意料的好。每到周末,都有不少城里人开车过来玩。他们有的采摘水果,有的钓鱼,有的烧烤,玩得不亦乐乎。

我们的收入也水涨船高。第一个月,农家乐的营业额就突破了十万。果园虽然还没到收获的季节,但预订单已经排到了年底。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我和李晓梅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揭开了更大的谜团。

那天下午,我在整理果园的工具房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锈迹斑斑,看样子在这里放了很久了。我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些发黄的纸张。

我随手翻了翻,发现这些都是当年的账本和记录。其中有一份文件,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份借款协议,上面写着:赵德柱向某某借款五十万元,用于承包荒山开发,利息按年息百分之二十计算。借款人签名处,赫然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刘建国。

我愣住了。

刘建国?他不是赵德柱的大舅子吗?怎么会借钱给赵德柱承包荒山?

而且,按照这份协议的日期,正是赵德柱承包荒山的那一年。也就是说,赵德柱承包荒山的钱,是刘建国借给他的。

这跟刘建国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他明明说赵德柱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承包权的,怎么他自己也掺和进来了?

我越想越不对劲,拿着这份协议去找李晓梅。

李晓梅看完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份协议如果是真的,那说明刘建国跟赵德柱之间的关系,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你是说,刘建国也在骗我们?”

“有这个可能。”李晓梅点点头,“你想啊,如果刘建国真的想扳倒赵德柱,为什么要把这些证据给你,而不是自己出面?他完全可以匿名举报,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也许是因为他身份特殊,不方便出面?”

“那也不对。如果他真的跟赵德柱有仇,完全可以借这个机会把他彻底搞垮。但他只是提供了部分证据,并没有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这说明,他可能还留了一手。”

我越想越觉得李晓梅的分析有道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

“先别打草惊蛇。”李晓梅说,“我们把这份协议收好,暂时不要声张。然后暗中调查一下刘建国的底细,看看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刘建国的情况。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一些问题。

原来,刘建国虽然在镇政府工作,但他的经济状况很不正常。他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四千块,但他开的是一辆二十多万的车,住的是一百多平米的商品房。他老婆没有工作,孩子在一所私立学校读书,学费一年就好几万。

这些开销,显然超出了他的正常收入范围。

更可疑的是,刘建国跟县里几个房地产开发商走得很近。有几次,他还被人看到跟这些开发商一起出入高档场所。

“看来这个刘建国,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我对李晓梅说。

“嗯,他很可能跟赵德柱是一丘之貉。”李晓梅分析道,“他之所以帮你,可能是想借你的手除掉赵德柱,然后自己独吞某些利益。”

“那我们岂不是被他利用了?”

“可以这么说。”李晓梅叹了口气,“不过,我们也得到了实惠。那片荒山和果园,现在确确实实是我们的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也不算吃亏。”

“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揭穿他?”

“先不急。”李晓梅摇摇头,“我们手里只有一份借款协议,证据还不够充分。而且,刘建国在镇政府工作,有一定的势力。如果贸然出手,可能会打草惊蛇。”

“那你的意思是……”

“继续搜集证据。等他露出更多马脚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我点点头,觉得李晓梅说得有道理。

然而,我们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刘建国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那天晚上,他突然来到我们家,脸色很不好看。

“赵老弟,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他开门见山地说。

“什么事?”

“关于那份借款协议的事。”他盯着我的眼睛,“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我心里一惊,但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什么借款协议?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刘建国冷笑一声,“我知道你已经发现了那份协议。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把那份协议还给我,我给你二十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二十万?”我看着他,“刘大哥,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钱出卖原则的人吗?”

“二十万不够?那三十万。”刘建国加价。

“不是钱的问题。”我摇摇头,“我只想知道,你跟赵德柱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把那些证据给我?”

刘建国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说:“我跟赵德柱,曾经是合作伙伴。当年他承包那片荒山,确实是我借给他的钱。我们原本打算合伙开发,但后来因为利益分配的问题闹翻了。他想独吞,我不甘心,就一直想找机会报复他。”

“所以你利用我来对付他?”

“算是吧。”刘建国没有否认,“我手里虽然有他的把柄,但我不想亲自出面。正好你出现了,我就借你的手,把他送进了监狱。”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拿回那份协议?”

“因为那份协议对我来说很重要。”刘建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如果它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

“什么麻烦?”

“这个我不能说。”刘建国摇摇头,“总之,你把它还给我,对你对我都好。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我冷冷地看着他。

刘建国的脸色阴沉下来:“赵老弟,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能把赵德柱送进去,也能把你送进去。你信不信?”

我心里一凛,意识到刘建国不是在开玩笑。

但我没有退缩,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刘大哥,我赵大勇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不是吓大的。你有本事尽管使出来,我接着。”

刘建国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好,有骨气。不过,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十章 风雨欲来

刘建国走后,我和李晓梅连夜商量对策。

“他现在已经摊牌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李晓梅担忧地说,“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他能把我们怎么样?”我问。

“他能在镇政府工作这么多年,肯定有自己的关系网。如果他真想整我们,办法多得是。”李晓梅分析道,“比如,他可以找人来检查我们的果园和农家乐,挑毛病罚款。或者,他可以散布谣言,败坏我们的名声。甚至,他还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卡我们的各种审批手续。”

“那我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晓梅说,“我们首先要保护好那份借款协议,那是我们的护身符。其次,我们要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最后,我们也要主动出击,搜集刘建国的犯罪证据。”

“怎么搜集?”

“我认识几个私家侦探,可以请他们帮忙调查。”李晓梅说,“只要找到刘建国的软肋,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权。”

第二天,李晓梅就联系了省城的一家私家侦探社。对方答应派人来调查刘建国,费用是五万块钱。

虽然有点心疼这笔钱,但为了长远考虑,我们还是咬牙付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私家侦探一直在暗中跟踪调查刘建国。

很快,就有了收获。

“这个刘建国,问题不小。”私家侦探老张拿着一叠照片和录音,对我们说,“他跟县里几个房地产开发商有密切的经济往来,涉嫌受贿和利益输送。另外,他还有一个情人,在外面养了一套房子。”

我看着那些照片,上面是刘建国跟几个陌生男人在饭店吃饭的场景,还有他跟一个女人搂搂抱抱的画面。

“这些证据够不够扳倒他?”我问。

“光是这些还不够。”老张摇摇头,“要想彻底搞垮他,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转账记录、银行流水之类的。”

“那你能弄到吗?”

“难度比较大。”老张说,“这些东西都在银行系统里,一般人接触不到。除非有内部人士帮忙,否则很难拿到。”

我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先把这些证据收好,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李晓梅说。

然而,我们还没来得及采取下一步行动,刘建国就先出手了。

那天上午,我正在果园里干活,突然接到农家乐经理的电话:“赵哥,不好了,卫生局和消防队的人来了,说咱们的农家乐存在安全隐患,要停业整顿。”

我心里一沉,知道是刘建国在搞鬼。

我赶紧赶到农家乐,看到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那里检查。领头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自称是卫生局的科长。

“你们这里的卫生条件不达标,消防设施也不完善,按照规定,必须停业整顿。”科长板着脸说。

“科长,我们开业的时候都通过了检查,怎么现在又不达标了?”我争辩道。

“那是以前的事,现在是重新检查。”科长不耐烦地说,“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局里投诉。但在整改完成之前,这里不准营业。”

说完,他就在门上贴了封条。

我气得浑身发抖,但也没办法。这些人明显是刘建国找来整我的,跟他们讲道理没用。

接下来的几天,又接连发生了好几件事。

先是果园的灌溉系统被人破坏了,水管被割断,水流得到处都是。然后是农家乐的厨房被人撬了锁,里面的食材和调料被偷了个精光。最后,甚至连我们家的窗户都被人砸了。

这些事情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但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经营和生活。

我报了警,但警察来了也只是做做笔录,根本查不到凶手。

我知道,这些都是刘建国在背后搞鬼。他想通过这些手段逼我就范,交出那份借款协议。

但我不会屈服。我赵大勇虽然穷,但骨头不软。

“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对李晓梅说,“他把我们逼急了,我就把那些证据公布出去,让他身败名裂。”

“别冲动。”李晓梅按住我的手,“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手里的证据还不够致命,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他欺负吧?”

“忍一时风平浪静。”李晓梅说,“我们先避其锋芒,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再给他致命一击。”

我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李晓梅说得有道理。

于是,我们暂时关闭了农家乐,果园也只保留最基本的维护工作。我每天待在家里,尽量减少外出,不给刘建国制造事端的机会。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刘建国见我们一直没动静,以为我们怕了,开始得意忘形起来。

有一天,他甚至公然跑到我家门口,嘲讽我说:“赵大勇,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现在怂了?有本事你继续跟我斗啊!”

我忍住怒火,没有理他。

他见我不说话,更加嚣张了:“我告诉你,在这片地盘上,我刘建国说了算。你一个泥腿子,还想跟我斗?做梦去吧!”

说完,他大笑着走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大勇,别冲动。”李晓梅拉住我,“让他得意几天,很快他就会笑不出来了。”

“你想到办法了?”我问。

李晓梅神秘地笑了笑:“等着看吧。”

三天后,县纪委突然来人,把刘建国带走了。

原来,李晓梅通过省城的关系,联系上了一位在省纪委工作的同学。她把私家侦探搜集到的证据,连同那份借款协议,一并交给了那位同学。

省纪委高度重视,立即成立了调查组,对刘建国展开调查。

消息传开后,整个县城都轰动了。谁也想不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刘主任,居然是个腐败分子。

刘建国被带走后,他的那些保护伞也都纷纷倒台。卫生局的那个科长,消防队的那个队长,都被停职审查了。

农家乐的封条被揭掉了,果园的灌溉系统也修好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老婆,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抱着李晓梅,由衷地佩服道。

“不是我厉害,是正义必胜。”李晓梅笑着说,“他做了坏事,迟早会受到惩罚。”

一个月后,刘建国的案子有了结果。他因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赵德柱也因为多项罪名成立,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两个对手相继落马,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经历了这些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做人还是要堂堂正正,凭良心做事。那些歪门邪道,终究是靠不住的。

第十一章 春暖花开

时光飞逝,转眼间两年过去了。

果园里的柑橘树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枝繁叶茂,绿意盎然。今年是第一年挂果,虽然产量不算太高,但品质非常好。

农家乐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我们扩建了场地,增加了住宿功能,还推出了特色农家菜。每到节假日,房间都要提前预订,否则根本订不到。

我和李晓梅的日子,越过越滋润。

但最高兴的还是我爸妈。他们看到儿子有出息了,整天笑得合不拢嘴。我妈逢人就夸:“我儿子有本事,娶了个好媳妇,现在日子过得可好了。”

唯一让他们操心的,就是抱孙子的事。

“大勇啊,你跟晓梅结婚都两年了,怎么还没动静?”我妈不止一次地问我。

我每次都搪塞过去:“妈,不急,我们还年轻,想先把事业搞起来。”

其实,我心里也挺着急的。但李晓梅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医生说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你别急,等我身体养好了,咱们再生。”李晓梅总是这样安慰我。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直到有一天,李晓梅突然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大勇,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她红着脸,小声说:“我怀孕了。”

我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怀孕了。”她提高了声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真的?”我激动得跳了起来,“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

我抱着她,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

“别转了别转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李晓梅笑着拍打我。

我赶紧把她放下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对对对,不能乱动。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不对,我应该去告诉我爸妈,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看着手忙脚乱的我,李晓梅笑得前仰后合。

消息传开后,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我妈更是高兴得不得了,当天就跑来城里,说要照顾儿媳妇。

“妈,不用麻烦您,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李晓梅说。

“那怎么行?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可得好好保养。”我妈不容分说,就在家里住了下来。

有了我妈的照顾,李晓梅的气色越来越好。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白天,我在果园里忙碌,看着那些柑橘树一天天长大,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晚上回到家,看到妻子和母亲其乐融融的样子,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有时候,我会想起以前的日子。想起那个在局里开车的临时工,想起那个每月只挣三千块的穷小子,想起那个被人看不起的农村娃。

那时候的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的幸福生活。

这一切,都要感谢一个人——我的妻子李晓梅。

是她给了我信心,给了我勇气,给了我改变命运的机会。

如果没有她,我可能还在局里开着车,每个月拿着那点死工资,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

是她让我明白,人活着,要有梦想,要有追求。只要肯努力,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九个月后,李晓梅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七斤六两,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

我抱着儿子,激动得眼泪直流。

“老婆,辛苦了。”我在李晓梅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虚弱地笑了笑:“不辛苦,为你生孩子,值得。”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我说。

李晓梅想了想:“就叫赵念恩吧。感恩的意思,感谢老天爷赐给我们这个孩子,也感谢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

我点点头:“好名字,就叫赵念恩。”

小念恩的到来,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了无限的欢乐。

我爸妈更是把孩子当成宝贝疙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抱着。我妈逢人就炫耀:“看看我孙子,多可爱,多像我儿子小时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而幸福。

果园的柑橘树第三年开始进入盛果期,每年的产量都在增加。我们注册了自己的品牌,通过网络销售和线下批发相结合的方式,把柑橘卖到了全国各地。

农家乐也越做越大,成了县里有名的乡村旅游景点。每年接待游客超过十万人次,年利润突破百万。

我和李晓梅成了远近闻名的致富能手,经常有人来参观学习。

每当有人问起我的成功秘诀时,我总是笑着说:“没什么秘诀,就是脚踏实地,好好干。再加上娶了个好老婆。”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

其实,我心里清楚,我的成功,离不开李晓梅的支持和帮助。她不仅是我的妻子,更是我的导师、我的伙伴、我的精神支柱。

如果没有她,就不会有今天的赵大勇。

第十二章 不忘初心

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但我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每年春节,我都会带着李晓梅和孩子回老家过年。给村里的老人们发红包,资助贫困学生上学,为村里修路架桥。

“大勇啊,你现在发达了,还记得咱们这些穷亲戚,真是难得。”村里的老人们都这样说。

我笑着说:“叔伯婶娘们,我赵大勇能有今天,离不开大家的支持。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柳河村的人。”

李晓梅也很支持我做公益。她说:“人这一辈子,钱是挣不完的。有能力的时候,多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也是一种福报。”

在她的支持下,我成立了一个助学基金,每年资助十个贫困大学生。我还出资修缮了村里的学校,让孩子们有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

这些事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我觉得值。

有一回,一个我曾经资助过的学生专程来感谢我。他已经大学毕业了,在一家不错的公司工作。他握着我的手,激动地说:“赵叔叔,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可能早就辍学了。谢谢您给了我改变命运的机会。”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我心里暖暖的。

“不用谢我,好好工作,以后有能力了,也多帮助别人。”我说。

他用力地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那一刻,我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这种感觉,比赚多少钱都来得踏实。

李局长现在已经退休了,在家含饴弄孙,日子过得很惬意。每次见面,他都会感慨地说:“大勇啊,我当初没看错你。你是个好样的。”

我说:“哥,这都是您教导得好。要不是您当年收留我,给我开车的机会,我也不会有今天。”

他摆摆手:“那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平台,能不能抓住机会,还得看你自己。”

是啊,机会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当机会来临时,你有没有准备好。

我很庆幸,自己抓住了那个机会。

如今的我,不再是那个被人看不起的临时工司机了。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幸福的家庭,有了可爱的孩子。

但我始终记得,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不管走多远,我都不会忘记,自己是个农民的儿子。

不管飞多高,我都不会忘记,是脚下的这片土地养育了我。

每年的清明节,我都会带着妻儿回老家扫墓。跪在祖先的坟前,我默默地祈祷:

“祖宗保佑,让我赵家的香火延续下去。保佑我的子孙后代,都能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

李晓梅站在我身边,牵着儿子的手,轻声说:“念恩,给太爷爷太奶奶磕头。”

小念恩乖巧地跪下,学着大人的样子,磕了三个头。

看着这一幕,我的眼眶湿润了。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能够拥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家,能够遇到这样一个懂我爱我的妻子,能够生下这样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我赵大勇此生无憾了。

夕阳西下,我们一家三口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金色的余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爸爸,我们去哪儿?”小念恩仰着头问我。

“回家。”我摸摸他的头。

“回哪个家?”

“回我们自己的家。”

是啊,回我们自己的家。

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梦,如今已经成为现实。

而这一切,都要从三年前那个秋天的下午说起。

如果那天我没有去接李晓梅,如果那天我们没有相识,如果那天我们没有相爱……

那么,我的人生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我不敢想象。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而我,很幸运地抓住了这份天意。

尾声

又是一个春天。

果园里的柑橘花开了,洁白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蜜蜂在花丛中忙碌着,嗡嗡的声音像一首美妙的乐曲。

我站在山坡上,眺望着远方。

脚下这片土地,曾经是一片荒芜的山坡,如今已经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果园。那一棵棵柑橘树,就像一个个挺拔的士兵,守护着这片土地。

不远处,农家乐的炊烟袅袅升起。游客们的欢笑声,伴随着饭菜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

“爸爸,爸爸!”小念恩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朵小花,“送给你。”

我蹲下身,接过花,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谢谢宝贝。”

“爸爸,妈妈叫你回去吃饭了。”

“好,我们回家。”

我牵着他的小手,沿着山路往下走。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李晓梅站在家门口,朝我们挥手。

“快点,饭菜都凉了。”她喊道。

“来了来了。”我加快了脚步。

走进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鸡蛋汤,都是我爱吃的菜。

“今天是什么日子?做这么多好吃的。”我笑着问。

“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就是想犒劳犒劳你。”李晓梅给我夹了一块肉,“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辛苦啥,为了这个家,再辛苦也值得。”

我们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吃着饭,聊着天。

窗外,夜色渐浓。星星在天空中闪烁,月亮挂在树梢上。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宁静。

我端起酒杯,对着李晓梅说:“老婆,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让我成为一个父亲,谢谢你让我的人生变得如此精彩。”

她笑了,眼角泛着泪光:“傻瓜,说这些干嘛。我们是夫妻,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的。”

“对,一辈子。”我举起酒杯,“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那一刻,我感到无比的幸福。

曾经有人问我,什么是成功?

我说,成功不是有多少钱,有多高的地位。而是有一个爱你的人,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份自己喜欢的事业。

而这些,我都有了。

所以,我是成功的。

回首往事,我感慨万千。

从一个被人看不起的临时工司机,到一个拥有自己事业的农场主;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到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男人。

这一路走来,有泪水,有汗水,有挫折,有磨难。

但更多的,是收获,是成长,是幸福。

我感谢生命中的每一个人。

感谢李局长,给了我一个机会。

感谢刘建国,让我学会了坚强。

感谢赵德柱,让我懂得了抗争。

更要感谢我的妻子李晓梅,是她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人生就像一场旅行,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沿途的风景,以及陪你看风景的人。

我很幸运,遇到了那个对的人。

余生漫漫,愿与你携手同行。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请大家理性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