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中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场景:一群皇子明争暗斗争夺皇位,观众看了之后就会很着急,忍不住要骂皇帝死脑筋——明明这个儿子的能力很强、口碑也好,为什么不用正当的方式把太子废掉,然后让这个儿子上位呢?一定要坚持立嫡长子的原则不改变,最后才闹出了夺嫡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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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认为古代皇帝坚持嫡长子继承制,就是迂腐守旧、被礼教束缚得死死的放不开手脚。但是实际情况却正好相反:立嫡长子从来就不是什么死板的道德教条,而是皇帝用来保护皇权、防止内部纷争的最佳方案。

先把这两个概念分清楚,不要弄混了。 嫡长子是指正宫皇后所生的第一个儿子,并不是所有的皇子中最年长的一个。皇后所生的孩子称为嫡子,其他妃嫔所生的孩子称为庶子,在继承权上,嫡子比庶子高一等。

这套规则的核心从来都不是选出“最有能力”的人,而是选出“没有竞争对手”的人——从一开始就把继位资格堵死,不让其他的皇子有长出野心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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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嫡长子制度是儒家礼教要求皇帝必须遵守规定,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我们要回到商周的时候去想一想,它是怎样产生的。

古代是家天下,皇帝的江山就是整个家族的大产业,天子走了之后,全族上下要是没有个提前说好的规则,那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商朝那时候还没有固定的规矩,兄终弟及、父死子继等等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因此经常会出现内乱,《史记》上记载:“九世之乱,诸侯莫朝”,一连九代动荡不安,各地诸侯都不来朝见了。周朝吸取了前一次失败的经验教训,于是干脆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死死地钉在那儿:就只立正妻所生的第一个儿子为太子,其他人的想法就不要去想了。

这样做主要的目的就是把所有人的非分之想都掐灭了——资格是天生的,并不是靠抢、靠讨好皇帝就可以得到的,从你出生的时候就开始确定了,大家都接受了,自然就不会闹事。

从深层次的角度来看,这其中其实就存在着皇权以及整个家族利益之间的较量。

皇帝选择继承人的时候,并不是要选出“个人能力最强”的人,而是要选出能够保证权力平稳交接的人。对于皇帝而言,江山顺顺利利地传给下一代,比下一代皇帝个人的能力更加重要一万倍。如果开了“选贤能”的口子的话,那么每一个皇子都会认为自己贤能,都可以拉着一帮大臣搞党争,往往还没等皇帝死的时候,朝廷就已经被斗垮了。

并且支持嫡长子继承制的,并非总是皇帝本人,而是整个士族官僚集团。规则已经很明确了,大臣们就不需要提前押注了,也不用每天去考虑皇帝想要换谁的问题了,也不会因为站队的问题而被杀头、抄家,整个朝廷的预期就是稳定的。如果要选出贤能之人的话,那么整个朝廷中的文武百官都会被卷入到夺嫡的漩涡之中,国家机器都无法正常运转。

但是这套制度并不是固定不变的,从周到清,一直都在慢慢地变化着。

从先秦到唐朝,嫡长子继承是主流,只有嫡长子去世或者犯了大罪的时候才会更换。比如说汉朝开国的时候,刘邦想要废掉刘盈改立刘如意,但是满朝文武都反对,不是因为刘盈有多好,而是因为大家都遵守这个规则,如果改变规则的话,所有的利益都会受到影响。

到明朝和清朝的时候,规则已经发生了变化。明朝还坚持嫡长子继承制,万历想要立小儿子福王为太子,和大臣们斗了十几年之后,最终还是斗不过去,只能立长子朱常洛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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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清朝从雍正开始就改为秘密立储了,并不再公开立嫡长子,不过秘密立储本质上还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解决了皇子明争暗斗的问题,但也把所有压力都放到了皇帝自己身上。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唐朝的第二位皇帝李世民。

李渊建国之后已经立下了嫡长子李建成做太子,按照规矩走其实没有问题,错就错在李渊没有处理好:李世民打天下功劳太大,手下又有一群文臣武将,这些人跟着李世民卖命,都想要成为开国功臣,怎么会甘心让李建成继承皇位呢?最后逼得李世民发动了玄武门之变,杀死了哥哥和弟弟,并且迫使李渊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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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旧唐书》所记载的内容,“建成、元吉本来就没有参与义旗的阴谋,他们的功劳不及太宗,所以产生了矛盾,最终导致了内斗。”从本质上来说就是规则没有把人卡住,给了每个人争夺的空间,最后只能通过内斗来解决。

再比如说清朝的道光,道光有两位候选人,老六奕訢的能力明显比老四咸丰强,最后还是选择了咸丰,就是因为咸丰是嫡子,从小按照规矩抚养,而且道光也不愿意开创一个“选能力不选嫡”的先例,害怕自己的儿子们互相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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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皇帝一定要立嫡长子,从来都不是迂腐,而是在用固定的规则来解决权力继承的问题上最为经济的方法。不管是对于皇帝还是整个王朝而言,“稳”总是比“好”更重要——选择一个能力一般但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最多也只是让王朝走得慢一些而已;如果开比能力抢皇位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是王朝直接洗牌,大家一起完蛋。

放到现在来看,其实很多企业的家族继承,并不是没有使用这套逻辑的意思吧?固定的规矩总是比一群儿女争抢家产闹到法院要好得多。

你怎么看?在选择继承人的时候,是按照规则来还是按照能力来?欢迎大家到留言区来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