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玉良
近日，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张丹丹教授在一档财经访谈节目中称，灵活就业者的“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正规工作社保待遇非常好，有五险一金，但需要牺牲自由、朝九晚五换来的社保”。此言一出，舆论哗然，“何不食肉糜”的批评声浪席卷网络。知名律师李向安也参与了辩论，称“按张丹丹的逻辑观点，北大就应该开除她，让她获得灵活就业的机会，享受一下这种‘福利’再发言！”，文章发布后，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网民更大的讨论。反对李向安观点的网友称他“不懂法”，并建议先将李向安开除出律师队伍。对此我再次与李向安进行交流，他的回复直接了当：类似张丹丹这样脱离现实、纸上谈兵、没有基层生活经验的专家教授，理应被“开除”，以免误人子弟。
（图为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李向安律师）
张丹丹言论的确严重脱离实际，“冒犯”了数亿以“自由职业”为名的普通劳动者。他们有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工厂零工、家政服务人员以及其他朝不保夕的工作不确定性人员，有的实际上就是失业下岗人员，他们并非厌倦了朝九晚五而主动拥抱“自由”，而是在就业压力之下，不得不以碎片化的时间换取碎片化的收入，总不能眼睁睁地饿死吧。所谓“灵活”，在很多时候不过是“没得选”的委婉说法，自我安慰罢了。他们普遍没有劳动合同的兜底，没有五险一金的保障，没有工伤赔付的依靠，手停即口停。将缺少稳定保障包装成一种“福利”，将被动谋生美化为“主动自由”，这些专家教授如此解读的确不妥，是对这些劳动者真实处境的严重漠视。
李向安律师称：无论体制内就业还是体制外就业，无论灵活就业，还是非灵活就业，都有权利得到体面、充足的社会保障，现代文明国家都应该承担兜底的社会保障责任。一视同仁，生而平等，才是社会保障制度存在的价值和意义，而不是以成分论、出身论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张丹丹教授的言论，是“选择性失明”，误国误民，缺乏做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责任担当，更缺乏知识分子的责任担当，其错误言论会误导政府作出错误决策，这是网友激烈反对她的主要原因。
根据《北京市高等学校教师职称评价基本标准条件》，教授职称评价围绕“师德师风、学历资历、教学业绩、科研业绩”四个维度进行综合考核。其中，“师德师风”是首要条件。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教育部《关于深化高等学校教师职称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明确要求：“以师德为先，以教学为要，以育人为本，提升师德师风要求，引导广大教师以德立身、以德立学、以德施教”。对师德失范行为实行“零容忍”“一票否决”。张丹丹的言论，恰恰暴露了师德师风的严重缺失。一位合格的教授，不仅要有学术造诣，更要有正确的价值观和对社会的深切关怀。“师德师风”的核心，就是为人师表、教书育人。一个将数亿劳动者的生存困境轻描淡写为“福利”的人，一个对民间疾苦缺乏基本共情的人，如何担当得起“为人师表”四个字？如何配得上教授这一崇高职称？李向安律师正是基于其“师德”缺失，愤而提出“开除”观点的。
李向安认为：现在的大学，许多教授的不当言论反映出其思想境界、理论水平、学术水平、道德修养、认知能力、社会责任、社会担当以及对社会底层民众的态度和感情都不匹配其社会地位和学术地位，所以被网民蔑称为“砖家”、“叫兽”。一位真正有责任感的学者，其研究的价值终究要体现在对社会现实的回应与反哺之上。学术不是书斋里的孤芳自赏，不应成为与社会大众渐行渐远的通行证。张丹丹作为经济学教授，其专业领域正是劳动经济和民生问题，却对灵活就业者的真实处境做出如此脱离实际的判断，这不是简单的“表述失误”，而是专业能力和学术判断力的根本性缺失。
李向安律师从法律角度进一步指出，张丹丹教授将社会保障视为“自由”的代价，其论述本身偏离了宪法精神。《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五条明确规定，社会保障是宪法赋予每一位公民的基本权利。将制度缺失轻描淡写地解释为“自由福利”，不仅是对数亿劳动者基本权益的漠视，更是对宪法精神的无知。一个连宪法基本精神都不能正确理解的教授，其学术资格何以立足？建议“开除”她去基层锻炼，体验一下“自由职业”生活，正是对教育事业和社会的高度负责。
当然，李向安律师是没有资格“开除”张丹丹教授的，这只是他的激愤之语。而且，教授职称的授予与撤销是遵循严格的制度程序的，这是北京大学的事。李向安的看法，实质上表述的是“制度尊严的严肃性”。当一位教授在重大社会议题上发表严重脱离实际、伤害公众感情的言论，暴露出其思想境界、道德修养和专业判断力的重大缺陷时，就应该启动相应的评价与问责机制。职称不是终身保险，更不是学术免责牌。李向安律师认为：真正的知识分子应该是那些敢于承担社会改良责任、敢于推动社会变革进步、敢于以实际行动落实到现实中的人。那些长期悬浮于社会现实之上、对民生疾苦缺乏基本共情的“砖家”、“叫兽”，群众不需要。
我认为：李向安律师的言论，虽然偏于情绪化，但却是一个很好的警示。我们的大学，要切实完善教授考核与退出机制，让教授职称真正回归“立德树人”的本质，而不是自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再培养出一代又一代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更不能培养出石平太郎、余茂春那样的叛国者。要让那些脱离实际、纸上谈兵的“砖家”、“叫兽”退出误人子弟的舞台，最好采取措施对他们进行一下“教育再改造”，纠正他们的三观方向，让他们的学识服务于国家、民族与人民。这既是对教育事业的负责，更是对广大劳苦大众的尊重。
（李向安律师：以无罪辩护、刑民交叉、替人翻案著称于法律界，已成功办理多起重大案件，具有良好综合素质能力。其“弘扬人性法治之精神，恪守做人做事之道德”之为人宗旨，赢得社会广泛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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