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医生第8次评主任医失败,递辞呈,刚走10分钟院长电话被打爆

这位医生在上海一家三甲医院干了整整十五年,手底下带出来的年轻大夫都能组成一个科室了,可主任医师那个职称就像一道焊死了的门,他撞了八次都没撞开。每次评审结果出来,他盯着名单上别人的名字,反反复复对照自己交上去的材料,手术量、论文数、科研项目,哪一样都不比别人差,可就是过不了那道坎。今年第八次失败的时候,他坐在办公室里把那封辞呈改了三遍,最后打印出来签了字,直接放在分管主任桌上,说了一句这回真不干了,转身就走了。

他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是上午十点,手机没带,公文包也没拿,就穿了件白大褂外面套了件外套,沿着人行道一直往东走。他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十五年的日日夜夜在脑海里翻来覆去,那些熬了大半夜的手术,那些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病人,到头来都敌不过评审表上那几个冰冷的评分项。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就那么一直走着,口袋里的钥匙串叮当作响,他攥得指节发白。

那家医院在他走后十分钟就炸了锅。他手头排着四台大手术,三个是已经住院等了他一个多礼拜的疑难杂症病人,床位护士找不到人签字急得团团转,手术室那边器械都备好了主刀医生却不见了。更让人着急的是他门诊那块,当天的号早就挂满了,病人从七点就开始排队,有人是从外地坐了一夜火车赶来的,就为了挂他的号。分诊台的护士被围得水泄不通,主任办公室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家属情绪激动地问为什么不提前通知。院长原本在开行政会,秘书推门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脸色一变直接站起来走了出去。

院长打他手机打了十几通全是无人接听,又让人去他家里找,扑了个空。后来还是急诊科一个跟他关系好的护士长,想起来他以前说过心烦的时候会去黄浦江边坐坐,派了两个人沿着滨江步道找过去,才在一条长椅上看见他。他就那么坐着,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外套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那两个人走过去叫了声主任,他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里的疲惫让来人后半截话都咽了回去。

院长亲自给他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接起来的时候院长说的第一句话是别走了,职称的事他来想办法。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我不是为了职称才当大夫的,可我当了这么多年大夫,总不能连个名分都落不着。院长没挂电话,等着他把话说完,等他情绪平稳了才开口,说知道这些年委屈他了,让他先回来把手术做了,那些病人都在等他。他挂了电话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把那件外套穿上,跟着来接他的人回了医院。

那天下午他连续做了四台手术,最后一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站在手术室门口的洗手池前,把手上沾着的血迹一点一点搓干净,水声哗哗地响,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年他握手术刀的时间比握家里筷子还多,这双手救过的人也比他记得的还多。他后来还是回了科室,主任职称的申诉材料重新递了上去,据说这一次上面有人专门打了招呼,说这样的医生要是留不住,以后谁还愿意在一线拼。他听了这话没怎么在意,对他来说那些职称评审的事已经没那么重了,真正让他留下来的,是那天下午他出现在手术室门口时,那些病人看到他之后瞬间安下心来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