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月10日,台北马场町刑场响起枪声,一名曾经是位高权重的中将吴石倒在血泊中,按在他身上的罪状是“为对岸输送军情”。
吴石将军被处决后,家小顿时如浮萍之木无处可依。然而这样的在当局眼中的罪人之后,权倾一时的陈诚却暗中派人,将吴石将军的遗孀与孩子接到自己官邸附近,嘱咐亲信:“他们是袍泽之后,不可怠慢。”
力有不逮
吴石和陈诚二人都是从保定军校出来的,但是吴石是保定三期的,陈诚是保定八期的,即使是后来陈诚位高权重,见到了吴石他还是要叫上一声师兄的。
不过在保定军校期间,陈诚和吴石还是不熟悉的,真正让陈诚对其佩服的还是在后来吴石将军展现出来的超强实力,
1946年陈诚出任参谋总长,他做的头一件事便是将吴石从军令部厅长调任史料局长,还兼管部分作战编审。
曾在国防部第三厅任职的郭汝瑰,多年后在回忆录中提过一句:“吴石在国民党军参谋圈内声望很高,陈诚对他尤其礼遇。”
陈诚行事严厉,极少当面夸人,但身边幕僚都清楚,他对吴石的沉静与缜密,是相当认可的。
随着国民党军队的失败,吴石也跟随着国民党军撤至台湾后,进而有机会出任参谋次长,这也成为他秘密为大陆方面传递大量情报的绝好机会。
1950年春,吴石受到牵连而被捕,整个台湾的安全系统大为震动。
主持侦办的保密局干员谷正文,暮年打破沉默,在《白色恐怖秘密档案》一书中记录了一段关键往事:“陈诚先生得知吴石涉案,非常意外,他认为吴石是参谋好手,曾向蒋先生求情,希望免死。”
一向刻板严谨的陈诚甚至单独面见蒋介石,力陈吴石学识经验俱优,可否留其一命,让他从事军事研究以赎罪。
然而此时的老蒋刚刚经历大陆兵败,所以他对内部渗透深恶痛绝,于是也狠下心来谁的面子也不给,严令非杀不可。
面对老蒋的铁石心肠陈诚也只能碰壁而退。吴石在狱中写下绝笔诗:“天意茫茫未可窥,悠悠世事更难知。平生心力为谁尽,一事无成空自悲。”
据说这诗稿辗转传到陈诚手上后,他反复看了几遍,沉默良久。
孩子是无辜的
既然救不了吴石,那就想办法帮一下师兄的孤儿寡母吧。
吴石就义后,家被查抄,妻子王碧奎以“藏匿罪”判刑八年,未成年的儿子吴竟成、女儿吴学成顿失所恃,几乎要被冻毙于政治寒流。
有了前车之鉴的陈诚没有公开声张,只是让妻子谭祥以私人名义去探视收容所里的王碧奎,随后又悄悄让人将吴家兄妹接到台北中山北路一栋宿舍楼,按月派人送米粮和生活费。
吴学成在多年后的口述史中提及这段往事,声音仍是颇为感慨:“陈伯母告诉我们,你们的爸爸是好人,要好好读书。那一刻,我们才觉得没有被世界抛弃。”
等到吴石将军遗孀王碧奎刑满出狱时,已是1950年代末。
此时的陈诚升职,政务缠身,但是依然没有忘记吴家的相关事宜。他安排人继续接济吴家,更促成吴竟成赴美留学的事。
其实对于陈诚来说,他始终没有把吴石当作是一个敌人,而是一个误入歧途的同学朋友。
还有一点可能比较重要,在当时的情况来说,吴石的副官聂曦已经一口吃下了所有的罪名,对于吴石将军其实并没有什么直接定罪的依据。
但是为什么老蒋一定要置其于死地呢?一方面这个时候的蒋介石已经是高度紧张的,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心理他要杀吴石。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吴石和陈诚关系很近,而到了台湾之后,陈诚的力量过于强大,蒋氏也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来敲山震虎。
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理解为什么陈诚一反常态对于吴家的事这样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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