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虽然没底,但也明白如今这世道,我爹的名头就像个烫手山芋。
我要是一直拖着不嫁人,迟早会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盯上。
与其以后被人算计,不如趁现在自己做主。
我挑中的人叫萧策。
他家里穷得叮当响,是个彻头彻尾的穷书生。
我娘怕他没权没势,在这种乱世里根本保不住我,打心眼里看不上他。
可我脑海里却闪过了上辈子的画面。
那个每年雷打不动来坟前给我烧纸的男人,不管刮风下雨,总是顶着清晨的露水,把一朵开得极好的石榴花放在我的碑前。
年年如此,一次都没断过。
我没忍住弯了弯嘴角,轻声说:
“他能行的。”
他绝对护得住我。
合完八字后,一切都顺顺当当。
萧策虽然门第不高,但一身的才干已经藏不住了。
他专门求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请了名声极好的周夫人来我家保媒,顺便敲定办喜事的日子。
只可惜那天我没见着萧策。
因为贺凛的母亲突然杀到了我家。
也不知道贺凛从哪打听到了我要嫁人的风声。
他人在外地回不来,急得只能让他母亲先行赶来。
听说老太太一路快马加鞭赶过来,就是为了替她儿子稳住我。
贺老太太到沈家的时候,阵仗摆得极大。
她带了八个丫鬟四个婆子,抬着四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把我们家正堂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她身上穿着暗红色的福寿纹锦缎,手里拨弄着一串紫檀佛珠,由两个大丫鬟搀扶着跨进门槛。
我娘坐在主位上,连身都没起,也没吩咐下人上茶。
贺老太太却不见外,自己挑了张铺着软垫的椅子坐下,脸上的笑意堆得极深。
“亲家母,我一接到凛儿的信,就紧赶慢赶过来了。”
她叹了口气,一副通情达理的长辈模样。
“凛儿这孩子就是重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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