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予安比你更需要这些东西。
你有能力,失去遗产也能重新开始。他不一样。
原来因为我有能力,就活该被掠夺。
因为江予安柔弱,他就理应占有一切。
我推开保镖,忍着断指的剧痛站了起来。
好。老宅、酒店、股份,我都不要了。
父母同时松了一口气。
父亲立刻抱住江予安,喜极而泣。
予安,听到了吗?这些都是你的。
母亲也终于露出笑容。
我们予安受了这么多苦,以后总算能过好日子了。
没有人问我的手疼不疼。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砸在爷爷墓前。
他们围着江予安庆祝,像过去二十多年,他每一次抢走我的东西时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不准备再留下来收拾残局了。
我摘下婚戒,扔到沈姜微脚边。
还有你。
江予安不是一直喜欢你吗?
我也不要了。
沈姜微脸色骤沉。
江璟辰,你在胡闹什么?
我们离婚。
江予安眼底闪过狂喜,嘴上却慌忙解释:
哥哥,我从来没有想过破坏你们的婚姻!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姜微姐离婚......
他一边劝我,一边抓紧沈姜微的衣袖。
她没有推开他,只冷冷地看着我。
你以为拿离婚就能逼我妥协?
今天走出这里,你就不再是沈家女婿。
父亲立刻接话:
你敢走,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母亲不耐烦地指向墓园外。
赶紧滚!没了江家和沈家,我看你能撑几天!
好。
我独自走进雨幕。
身后很快传来父亲心疼江予安受凉的声音。
母亲答应明天就把股份转给他。
沈姜微则低声安慰:
璟辰只是在闹脾气,等他吃够苦头,自然会回来道歉。
可他们不知道。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三年。
墓园外,爷爷生前的律师已经等候多时。
他看见我血肉模糊的手,神情骤冷。
谁伤的?
先办正事。
我接过他递来的文件。
爷爷留给我的,从来不只是遗嘱上那些资产。
三年前,他就知道父母会替江予安争夺遗产,提前将江家和沈家最重要的债权全部转交给我。
他们刚刚抢走的酒店、老宅和股份,不过是我故意留下的诱饵。
律师低声问:
接下来怎么办?
我回头望向雨幕中的墓园。
小时候爷爷曾告诉我:
你愿意让,是你的教养。
别人若把你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你就要教会他们什么叫代价。
从前,我始终舍不得。
如今,我终于没有家人了。
也就再不必手下留情。
我合上文件,平静开口:
七天后,停止江家所有资金支持。
沈家的债务到期,也不必宽限。
律师问:
如果他们还不上呢?
我看着遗产清单,轻轻笑了。
那就把他们刚送给江予安的一切,一件一件收回来。
不只是爷爷的遗产。
江家、沈家,以及他们最在意的一切
我全都要。
2
第二天一早,我刚做完断指固定手术,就拔掉输液针,赶去了江家老宅。
医生追到门口拦我。
钢钉才固定好,现在淋雨受力,这根手指可能再也保不住。
可今天是爷爷设灵的第一天。
他生前最怕冷清。
我答应过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会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老宅门外停满豪车。
江家旁支和爷爷生前的故交都到了。
我忍着麻药消退后的剧痛走上台阶,却被两名保镖交叉拦住。
透过敞开的正门,我看见灵堂前原本摆着两张守灵蒲团,如今只剩下一张。
江予安穿着我亲手为爷爷缝制的孝服,跪在灵堂正中央。
那件孝服的袖口内侧,还绣着我和爷爷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我给自己准备的那件则被扔进垃圾桶,袖口沾满茶渍,上面还有几个凌乱的鞋印。
就连灵堂前的亲孙子名牌,也只剩下了江予安的名字。
我用力推开保镖。
让开。
右手不慎撞上他们的手臂,钻心的疼痛瞬间窜遍全身。
我疼得脸色发白,却仍拼命往里面挤。
那是我爷爷!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争执声惊动了灵堂里的宾客。
江予安正在念悼文。
我只听了两句,浑身的血便像凝固了一样。
那是我在爷爷病床前一笔一画写下的悼文。
里面记录的每一件事,都发生在我和爷爷之间。
爷爷疼得彻夜难眠时,是我跪在床边替他揉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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