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妈，就坐我旁边，一直握着我的手，说着：“抱歉。”
“妈妈来晚了。”
我盯着手背上的针眼，没说话。
我哥那边，当晚就跑去了舞女住的地方。
他大概以为那里安全，以为有人等他。
结果，舞女听说他账户被冻结，连夜收拾了行李。
把他藏在她公寓里的现金和首饰一起带走，人间蒸发。
我哥在那个空公寓里待到半夜，给我发消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毁了这个家，你现在满意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打工的事全发出去，让你在清华待不下去！”
“好，这可都是你逼我的！”
我看完，直接把手机锁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学校论坛，就出现了我当初在食堂擦桌子的照片。
配了一行字：清华假千金卖惨博同情，爸妈给钱还出来打工秀穷？
有人说我炒作，有人说恶心。
帖子被转到好几个群里，我的学号也被人挂出来。
有人开始私信我。
里面的话不堪入目。
我一条都没回，站上了窗户。
爸妈是上午赶到医院的。
我妈看见我第一眼，眼眶就红了。
“晚晚对不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爸妈不该让你一个人扛着。”
我爸说：”晚晚你先下来，你把帖子截图发我，我来处理。”
论坛那个帖子还开着，评论还在往下刷。
有新的人进来，有新的话。
我把屏幕亮度调低，盯着那个删除键。
我手指放上去，停在那里，最终，没按。
7
我爸当天就联系了学校。
下午那个帖子就被删了。
发帖的账号被封。
论坛管理员发了公告，说涉及人身攻击的内容一律严格处理。
警方那边也动了。
我爸报了案，说网暴、诽谤和侵占财产，让警方介入。
我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没有铺垫，没有解释，就是把所有转账记录，医院病历，打工工资流水。
还有那张欠条都发了进去。
最后我还写了一段话。
“我在食堂擦桌子是因为没钱吃饭，那张照片是有人偷拍的。我被我哥发到了家庭群，说我丢人。我每个月只有八百，所以不得不打三份工，还买不起药，拖到胃出血住院。”
“让大家看笑话了。”
发完，我把电脑合上，去洗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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