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郊外,桑萍戴着个挡风的帷帽,隔着凉亭把伞递了出去。
纱布遮着脸,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
上辈子我心里憋着气。
干脆借着去拿伞的机会,硬生生把桑萍和李司寒的这根红线给掐断了,换成了自己。
可就是这么一抢,把我整条命都搭了进去。
现在想想,要是祖母还在世,肯定不乐意我为了一把伞,把命给作没了。
我垂下眼,顺手把窗户关死,再也不看院子里那个拿着伞的李司寒。
“不舍得也没法子。”
桑萍平时架子就大。
硬是让李司寒在外头等了大半天,这才慢吞吞地出去见人。
等她回屋的时候,脸蛋红扑扑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看样子,两人这是对上暗号了。
我跟桑萍不一样,我压根就不是什么老实本分的大家闺秀。
我天生长了一副狐媚子脸,腰细得能一把掐住,稍微挑个眉就能把男人的魂勾走。
上辈子那天,李司寒穿了身暗金色的锦缎,外头披着件藏青长衫,头发用玉簪别着,长得那叫一个俊。
他当时岁数不大,举手投足间还有点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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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手腕上那串紫檀珠子,腰带上挂着的那块极品玉佩,根本就不是普通有钱人能买得到的。
我心里顿时有数了。
桑萍这回眼光够毒,绝对是攀上皇亲国戚了。
我走过去把伞接过来,故意拖着长音撒娇。
“这伞借出去这么些日子,也不知道弄坏了没有。”
“公子不介意我先查验一番吧?”
李司寒皱了皱眉头。
我手腕轻轻一抖,伞面直接在我手里转开了。
刚好一阵风吹过,院子里的花瓣全飘了下来。
我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料子,就这么站在伞底下,扬起下巴冲他乐。
“哎呀,没坏,还是这么好看。”
他整个人看傻了,耳朵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你……跟你信里写的,不太一样啊。”
后来我才弄明白。
原来桑萍早就背着人跟他通过信了。
不过我肚子里的墨水一点不比她少,随便几句话就把李司寒哄得找不着北。
桑萍好面子,拉不下脸去跟男人争论这些。
我就趁着这个空档,变本加厉地冲着李司寒抛媚眼。
皇上赐婚的旨意送到府里那天。
桑萍哭得直抽抽,伸手指着我的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