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齐白石存世不少落行书款却无纪年的写意画真迹,行书书风存在前后重叠现象,难以单靠题字判定时代。本文依托作品笔墨特征,结合有明确纪年的标准件比对,对该类无年款作品开展断代考证。
1.《山水》(图14)某出版物将其定为“约1922年”。此画构图别致巧妙,平远中带有雄伟险绝,近山用小披麻皴,细笔勾勒水波纹,用笔都如细刀雕木,具有强烈的木雕质感。水波纹画得极为自然生动,疏密与留白都恰到好处,使观者感到了水面的粼粼波光和大江大湖的宽广浩渺,一片笔直茂密的树林郁郁葱葱构成了近景。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收藏有白石1919年款的《四季山水》,图15为其中之《秋景》,此画中左右两边矗立的山峰画法,用的虽然是折带皴,但用笔的力度与笔性和图14中的披麻皴最为接近。
再比对白石1919年的题款(图3中的1919年款),发现两题款的笔性书风最为接近。从图14题款的内容来看,当时白石又回到北京,他的画“陈师曾外不识其中三昧”,也符合白石1919年在京的境遇。综上所述,图14大约画于1919年最为合适。另外,广州艺术博物院藏有一幅白石早年无记年用齐体楷书落款的《清风明月图》,构图、画法、笔性都与图15相近,此画也应画于1919年。
2.《竹鸟》(图16)某出版物标注为"约1922年”,比对中国美术馆藏白石1920年款的《墨竹图》(图17),就会发现两画中弯竹节的画法一致。
《墨竹图》中的齐体楷书款应写于1920年,其他行书款应书写于楷书款之后,1920年的稍晚之时。《竹鸟》款的写法也与20年代初白石用笔的笔性相符。故图16大约画于1920年。
3.《墨梅》(图18)在某出版物中被标注为“约1917年”,此画落款的书法写得细劲、光滑、峻拔,无一笔柔弱与犹豫,与白石1921年的款书(图3)用笔力度最为接近,故笔者推断此画大约画于1921年。
《茨菰》(图19)此画也被某出版物标注为“约1917年”,比对落款的书法,更接近于上幅《墨梅》,也大约画于1921年。
《白菜》(图20)此画在某出版物中标注为“约1920年”,但比对广州艺术博物院藏白石1921年记年款的《白菜蘑菇竹笋》(图21),就会发现这两张画无论是落款的书法还是画的造型,笔墨,都极其相似,只不过一个是设色,另一个是水墨,故图20应画于1921年。
4.北京画院藏有三幅白石仿赵之谦(1829一1884)画的扇面,分别为:《梅》、《寿桃》和《瓜果》(图22一24)。图22被某出版物标为":20年代”,图23、24被某出版物标为:“约1929年”,三幅扇面都是白石仿海派大家赵之谦画于20年代。很多研究者认为齐白石受海派另一大家吴昌硕(1844一1927)影响很大,却忽视了赵之谦的巨大影响。其实,白石在画法上受赵之谦的影响要多于吴昌硕,白石用色的清纯就是源于赵之谦,而有别于吴昌硕的浑浊。
图22一24这三幅扇面,无论画面的笔墨设色还是题款的笔性,都非常一致,应画于同一时期,笔者的第一感觉是20年代初,经比对发现其画法和落款的书法,与白石1922年画的《牡丹双蝶图》(图25)最接近,
和图3中白石1922年落款的笔性也很接近,且图25的画法、设色也是受到了赵之谦的影响很深。故图22一24三幅扇面都大约画于1922年。
5.带有赵之谦画法风格的还有私人收藏的《鸡冠花》(图26,某出版物标注为:"30年代”),落款:“白石山翁制”、《豇豆丝瓜图》(图27,某出版物标注为:“约1929年”)落款的内容和笔性都相同,经比对,图26、27落款的书风最接近白石1923年款(图3),故图26、27大约画于1923年。
6.北京画院收藏有一张《雏鸡小鱼》(图28),落有白石双款,双款的书风、笔性完全一致,应是同时题写的。此画以甲子天数记年岁的款,前文已述,“三百八十二甲子”时白石62岁,即1924年。
北京画院还藏有一张《群雏图》(图29,某出版物标注为“约1936年”),
中国美术馆藏有一张《折枝牡丹》(图30某出版物标注为:“约20年代晚期”)比对这三张画发现,无论是落款的书法,还是画的笔墨,都极为相似,图28和图29中小鸡的构图更是惊人的相似,故笔者认为图28、29都应画于1924年,图28一30这三张画甚至可能画于同一天!
可能画于1924年同一天的白石作品还有两张设色艳丽的《向日葵》(图31、32)。图31为私人收藏,落双款,双款的笔性一致,应为白石同时书写,左款为:“齐白石居京师第八年画”应为1924年。另一幅《向日葵》(图32,某出版社标注为:“约1936”年),在构图、造型、用笔、用墨、设色乃至题款的笔性都与图31完全一致,图31、32极有可能画于1924年的同一天。
7.有五幅构图相近、款书笔性一致的《松鹰图》,分别收藏于中国美术馆(图33,某出版物标注为"约30年代中期”)、北京画院(图34,为三幅之一-幅落款:“齐璜”,两幅都被某出版物标注为“约1941年”。
还有一幅落款:“齐璜制”,某出版物标注为"约1930年”)和天津博物馆(图35,某出版物标注为“约30年代中期”)。
用这五幅《松鹰图》比对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带有白石1925年记年款的《松鹰图》(图36),就会发现这六幅画(图33、图34、图35、图36等)无论是画的构图、画法、笔墨,还是题款书法的结体、用笔,都非常一致,故中国美术馆、北京画院和天津博物馆收藏的五幅松鹰图,都应画于1925年左右。1925年左右白石画了许多《松鹰图》,可见当时这个题材颇受顾客欢迎。
北京画院还收藏有一幅非同寻常的《松鹰图》(图37,某出版物标注为“1950年”),此画的落款为:“九十六岁重题九十中年之画,白石老人。”有白石老人的后题款,此画似乎毋庸置疑,应画于1950年,但是图37的造型、画法、笔墨都与上述白石1925年左右所画的五幅《松鹰图》最为接近,而与50年代白石老拙、苍茫的笔墨风格不相符,图37题款的书法有很多拖笔,笔力较弱,说明当时老人的身体状况不太好,精力很差,很可能是老人当时的笔误或者是有些糊涂,多写了一个“九十”,原本应该写“九十六岁重题中年之画,白石老人”才对。故图37应画于1925年左右。
8.北京画院藏有白石画《桃》(图38,某出版物标注为:“约1934年”),比对该院藏另一张有白石1926年记年款的桃子《多寿》(图39),
发现两画中桃子的设色法一致,两画款书的笔性也很一致,故图38大约画于1926年。
9.北京画院藏有白石水墨虾多幅,其中的六幅《芋虾图》(图40为其中之一,某出版物分别标注为:“30年代、30年代、30年代、约1932年、约1930年、约30年代”),六幅《虾图》(图41为其中之一,某出版物分别标注为:约1930-1932年、20年代、30年代、约1932年、30年代、30年代)。这些画中虾及芋头的画法都极为接近,应画于同一时期。
经比对笔者发现,它们与白石1927年所画之虾(图42),在形态和画法上最为接近,每只虾的腿一般是7一12条,虾有正面的、侧面的、伸展的、卷曲的、半伸半卷的、翻转的,等等,姿态各异、灵动鲜活,虾壳的质感与硬度表现强烈,但虾的透明感还不是很强。这些虾图的落款风格也很一致,总体上比白石1919一1926年的书风要奔放一些,由于这些款书与白石30年代初的款书(图5)风格接近,极易混淆。因此,对这些画的断代,首要依据就从款书变成了虾的画法。
以北京画院藏这十二幅虾图比对白石1928年农历十二月所画之虾(图43),就会发现图43中的虾在画法上已经大变,虾头、虾身更透明、虾腿简化成了六条,虾眼竖起,与这十二张虾图的画法迥然有别,表明大约1928年白石完成了画虾的一次重要变法。故这十二幅虾图都应画于1927年。
10.北京画院藏有第七幅《芋虾图》(图44,某出版物标注为:“30年代”),此画中的虾腿也已变成了六条,虾壳的透明度较图40一42中的虾有了显著提高,在造型上依然有图40一42中虾的特征,此画上白石落款为:“余画虾已经四变,此第五变也,三百石印富翁。”大概白石自己当时也发现了以前(约1927-1928年之间)用浓墨画虾脑点得偏重的问题,为此白石进行了改进,在改进之后又改进,被他称为“第五变也”,为了突显虾头的质感与透明度,这次变法白石把虾脑基本省略掉了。图44款书的书风、笔性也与图43一致,比对白石1928年底画的虾(图43),两画中虾头与虾身的画法更接近,故图44应画于1928年。
11.北京画院还收藏有另一幅《芋虾图》(图45,某出版物标注为:“20年代末”),其中虾的画法也是采用了白石所说的“第五次变法”,基本省略了虾脑,虾腿也是六条。从画法上看此画与上一幅《芋虾图》(图44)的时间应间隔不长。此画的款“寄萍堂上老人”(下图)是白石1929年最爱写的一种。
比对白石1929年记年款中的这几个字的写法(右图),发现字形、笔顺、用笔的力度及手感都极为接近,故此《芋虾图》(图45)大约画于1929年。
12.《翠鸟游虾图》(图46,某出版物标注为:“约1930年”),笔者的第一感觉是画于30年代早期,并查找到了一张白石《荷花翠鸟图》(图47,某出版物标注为:“约40年代中期”),发现两画中虽然两只翠鸟的造型不同,但设色法相似,而且山石及荷叶的墨法、笔法也相近。图46中的游虾的腿是五六条,虾脑点得也恰到好处,比较接近于白石1932年的游虾(白石1932年画《群虾图》,湖南省图书馆藏)。比对白石30年代早期的款书(图5),发现图46中的“齐璜”及图47中的“白石”的结体、笔性,最接近于图5中的白石1933年记年款中的相同字。故图46、47两画都应画于1933年左右。
13.《紫藤扇面》(图48,某出版物标注为:“20年代”)中的紫藤设色极为艳丽活泼,
可谓罕见的白石扇面中的精品。笔者看到款中“齐璜”二字中“齐”字的字形、写法,第一感觉是应画于30年代末,此时白石落款写“齐”字往往省去第二笔甚至第三笔,且最后两竖的距离写得最宽。经笔者认真比对,发现此画中落款“齐”字的写法、字形、笔顺以及紫藤绚丽多彩的设色都与图49白石1938年画的《紫藤蜜蜂》最为接近。故此扇面画于1938年左右。
14.《桃花源》(图50)落有“星塘后人白石”款,钤“齐白石”白文印一方。白石常落“星塘老屋后人”,如白石40年代中期画的《墨兰》、《海棠蜻蜓》等;落“星塘后人”者极为罕见,笔者目前只发现了三件,此画之外的其他两件为1935年秋白石画的《游鱼落花图扇面》和白石1948年画的《蘑菇白菜》。此画的“星塘后人白石”虽写得比较随意,却非常自然流畅,六个字的书写几乎是没有停顿一气呵成,
颇为酣畅淋漓,笔性中既有齐体行书30年代的爽健酣畅,又多少带有些齐体行书40年代常有的柔韧性与楷书味,如“石”字“口”写得楷书笔法明显。
此款书中“白石”(1)的“白”字的写法为:首先点一个侧点,然后不停笔向左偏上方轻轻一挑,为“白”字的“撇”,再重笔连写“白”字左边的一竖,再从这一竖中轻挑出“白”字的第一横,不停笔接着一折勾,最后写出两横。笔者将白石行书中“白”字“第一撇”的这种特殊写法命名为“侧点撇”,这种“撇”多出现于白石比较酣畅淋漓的款书中。侧点撇的写法,最早出现于20年代末(如:白石1929年农历八月画《游鱼图》,湖南省博物馆藏),30年代中期也有出现(如:白石1935年农历六月画《双鸭图》,荣宝斋旧藏),而在30年代晚期(如白石30年代末画《花卉工虫册页之海棠苍蝇》,中国美术馆藏)至40年代初(如:白石1940年画《仙桃延寿》,中国美术馆藏)出现最多,以后直到40年代末(如:白石40年代晚期画《葫芦螳螂》,中国美术馆藏)也有出现。笔者经仔细比对发现,此画中的“白石”二字(1)在字形上与白石30年代末画《花卉工虫册页之海棠苍蝇》(中国美术馆藏)上的“白石”(2)最为接近,在笔性(下笔的轻重、运笔的手感及速度)上,与白石1940年画《仙桃延寿》(中国美术馆藏)上的“白石”(3)更接近。笔者认为笔性接近更能体现出书写时间的接近,故此画大约画于1940年。白石在30年代晚期就对外声称“不画山水”了,但不画并不等于一张都不画,而是画得很少了。的确白石30年代晚期到40年代的十余年间山水画存世稀少。
目前发现白石最早画《桃花源》是在1922年秋(图51,宗子威原藏),比对两画发现:两画中三丛桃树及两间屋子的造型及构图基本相同,只是图50多画了几个坡岸,图51采用的是中国传统的高远式长条屏构图,画得认真精到,而图50采用的是特写式近景方构图,画得粗率豪放,似乎没有章法,与常见的典型白石山水的画法迥异,如果没有题款,人们不会相信此画出自白石之手。书画鉴定最怕出现孤例,没有风格类似的标准作品做比对,就很难说清真伪。然而,确有一件风格,画法、笔性与图50一致的白石山水画--《星塘老屋图》(图52)存世,从图52落款“白石齐璜”(右侧图)的结体、笔性分析,此画应画于1940年左右。仔细比对图50与图52发现,两画不但总体风格一致而且在一些细节上也非常一致,如;两画中坡岸的造型、构图、画法、笔性一致,两画中淡墨远山的造型、画法、笔性一致。
两画中桃花(图50)与树叶、山石(图52)的点法一致。两画中的这些点子,看似恣肆随意、似乱头破布、无章可循,实则是受印象派影响,追求的是用笔的节奏与韵律,同时还表现出一种光感与朦胧感。实际上这种受印象派影响的白石山水画早在30年代中期就已经出现,只是当时还有些拘谨与做作,没有完全放开。而后来白石在图50、52上,则是完全放开了,在乱头破布、恣意挥洒、不计工拙乃至游戏笔墨中,似乎忘掉了技法,达到了“无法之法乃为至法”的艺术新高度!是白石对“米点山水”的发扬光大!故图50、52都应画于1940年左右,是白石极为罕见的、最为奔放的山水画特例。
15.《紫藤柱石》”(图53)为日本回流的白石作品,藏家认为画于30年代。而从此画款书带有楷书味和柔中寓刚的风格来看,笔者的第一感觉应画于40年代白石80岁以后。
比对白石40年代款书,发现此画中“八砚楼头久别人”与白石1944年落款的一部工笔草虫册页中的款书相同(图54),这两款书的结体、笔性惊人的一致,且此画的钤印“齐大”这方朱文印,也是白石40年代常用印。故此画可以肯定画于1944年。
16.北京画院收藏有一张白石用裁剩下的宣纸画的试色小画《牡丹》(图55,某出版物标注为:“约1932年”),从中可以看出白石的节俭,连一小块宣纸也不浪费。这张小画的落款:“白石老人试色。”同样带有楷书味和柔中带刚的笔性特点,
比对白石1945年款(图56),可以发现两款中“白石”二字的结体、笔性一致,另外,图55中“色”字、图56中“独”字及“处”字的最后一笔都拉得细长,更显示出两款书笔性惊人的一致,且钤盖有与图53相同的白石40年代常用朱文印“齐大”。故完全可以确认此白石试色《牡丹》画于1945年。
白石未落年款的作品还有许多,由于篇幅,特别是论文集中图片数量的限制,笔者对白石未落年款写意的断代只能列举这些。以研究八大山人而著名的美国华裔学者王方宇(1913一1997),也是齐白石作品的研究与收藏者,他与许芥昱合著的《看齐白石画》一书中的多数作品为其珍藏。王方宇先生认为:鉴定齐白石的画不能光靠几个权威说了算,这样不科学。我们可以把公认可靠的齐白石书画,按年份排序,以内容分类,做一个齐白石作品编年系列,遇到某件作品要鉴定时,拿同时期的作品逐一比较,仔细研究,才能解决问题。这正是他严谨研究鉴定八大山人书画真伪的方法。笔者正是遵循王先生的研究方法,以年代为序对部分白石写意画做断代。书画的鉴定与断代主观性较强,文中的鉴定与断代难免有不妥之处,恭请各位专家、学者批评指正。(选自:北京画院·齐白石研究专辑、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齐白石传人书画网)注:少白公子--原名汤发周,字子海,号少白,白石山堂主人,人称“少白公子”,齐白石小女-齐良芷嫡传弟子,现为齐白石书画院院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社会艺术考级优秀指导教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特邀客座教授、荣宝斋特邀签约画家、齐白石家族书画遗产运营官、齐良芷艺术馆馆长、国家一级书画鉴定师、北京画院·齐白石美术馆签约画家,齐白石纪念馆特邀画师、国家注册一级文物艺术品鉴定估价师,齐白石艺术基金投资人、齐白石品牌联盟秘书长、齐白石纪念馆终生签约艺术家,上市公司-网易集团官方形象代言人、网易有道国画课推荐官及齐白石书画大数据鉴定专家,国家级百佳图书出版社授权战略合作伙伴、齐白石版权及齐白石传人版权拥有者,他年少时拜齐白石小女齐良芷为师,得其亲授国画、篆刻、书法技艺,获赠"白石山堂"墨宝及"白石传人"印章。齐良末题“家法再传”、齐良迟题“白石再传”并为其画集作题记、齐展仪题“白石山堂”。他长期致力于齐白石艺术研究,擅长齐派水墨虾蟹与花鸟草虫画,作品吸取白石老人"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思想,笔墨简练而形神兼备。近些年他主持编纂多部齐白石研究专著,多次国内外齐白石真迹展览,主持鉴定齐良元(齐子贞)、齐良琨(齐子如)、齐良迟(齐子长)、齐良已(齐子泷),齐良芷、齐良末等齐白石家族旧藏齐白石书画印章系列等珍贵文物,并担任上海齐白石艺术研究会会长,同时运营齐白石文化IP,深耕艺术教育与大众传播,以鉴定、创作、出版、展览、拍卖、NFT数藏、元宇宙跨界文化赋能等多维体系,系统梳理、齐派文脉,大力推动了齐派艺术的学术梳理与创新传播,是当代极具代表性的齐白石艺术传承人与研究学者,为弘扬齐白石文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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