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7日,正值南卡罗来纳州竞选活动酣战之际,重返白宫步入第二任期的特朗普对选民抛出了一记重磅警告:一旦共和党在今年的中期选举中失利,他必将遭到民主党倾尽全力的弹劾与残酷清算。这绝非选战中的虚张声势。

回想他的第一任期,因“通俄门”遭遇弹劾被拖入党争泥淖的困局依然历历在目。尽管本届任期初,特朗普借着民主党输掉2024年大选后的内斗混乱期,强势发动关税战并对委内瑞拉和伊朗挥舞大棒,赢得了短暂的喘息。

这场突变的背后,是民主党建制派与日益崛起的极左翼民粹势力(DSA)达成的战略结盟。面对这股誓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政治怒潮,这场中期选举已然成为特朗普不折不扣的生死之战。

回看这段时间的美国政坛,其实关于特朗普能否稳住基本盘的争论一直没断过,之前网上就有一个观点深入剖析了共和党内部的暗流涌动,这正是民主党酝酿全力清算的绝佳突破口。

接下来就对已经结束的重点初选情况展开盘点。先从共和党阵营说起,此前有观点指出,特朗普在共和党内依旧拥有很强的影响力,多名没有拿到他背书的候选人,在初选中直接失利。

不过近期,特朗普的背书效力,已经出现了部分松动的迹象。爱荷华州州长在六月份亲自站台,为一名众议员候选人助选,这名候选人最终却败给了一名几乎没有从政经历的政治素人。

这名获胜的候选人甚至并不居住在爱荷华州,这件事在当时引发不少讨论。另一个知名度很高的案例,就是靠床上用品品牌被大众熟知的米歇尔,他拿到特朗普背书,参选明尼苏达州州长。

他也是二零二零年大选舞弊阴谋论的核心金主,频繁登上福克斯新闻的广告以及节目,可他同样在州长初选中败下阵来。还有田纳西州第五国会选区的议员欧格里斯,他的初选失利也出乎不少人的预料。

在此之前,虽然已经有不少关于他的负面传闻,但很少有人预判他会直接输掉党内初选。这次失利有特殊的客观背景,田纳西州完成选区重划之后,这个选区涌入大量并不熟悉这名议员的新选民。

挑战他的候选人,属于共和党内相对温和的一派。欧格里斯本身属于国会当中立场十分激进的派系,发表过大量出格言论,并不受共和党高层的待见,多重因素叠加之下,最终在初选中落败。

当时很多人认为特朗普的党外干预能够高枕无忧,但现实是,他在共和党内遭遇的阻击以及国会席位的动荡,恰恰给了民主党趁机反扑和全面清算的可乘之机。今年有多名在职国会议员在初选阶段被淘汰,选区重划是很重要的诱因,民主党阵营受到的影响会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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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一名绰号独眼战神的议员,同样因为选区重新划分,意外输掉初选。初选参与投票的选民基数本身就不大,老议员进入全新的选区,如果不够重视,一旦选情出现落后,想要逆风翻盘难度极高。

在美国政治的固有认知当中,国会议员的连任率一直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放在过去,在职议员在党内初选落败,属于十分罕见的事件,一届选举当中最多出现一到两例,甚至有可能一例都不会发生。

但是最近几年,这种情况变得越来越多。一方面,国会老龄化问题凸显,大量年事已高,本就不适合继续履职的议员,依旧执着延续自己的政治生涯,被挑战者淘汰就成为必然。

另一方面,很多和特朗普产生矛盾的共和党议员,会在初选中遭到清洗。当然,特朗普的影响力并不是无限的。

虽然他在共和党内部声势浩大,但是全国层面的民意支持度一直在下滑。能不能真正帮助候选人拿下初选,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是否实实在在投入资源、资金为候选人造势。

他能够成功清算党内的反对者,大多是亲自下场、投入真金白银,反复向选民传递对立信息之后,才拿到的结果。我们把时间线拉长来看,正是这种民主社会主义派系的全面崛起,逼迫着舒默等建制派不得不顺应左翼势力的诉求,共同将矛头对准特朗普。

把视角转向民主党阵营的初选,今年已经有七名在职众议员在党内初选当中落败,创下近年的新高。部分失利和选区重划相关,但绝大多数案例,和选区调整没有直接关联。

德州第十八国会选区属于特例,选区重划之后两名在职众议员被迫同台竞争,必然会有一人出局,参考价值有限。落败的这名众议员年事已高,平时争议不断,常年公开抨击特朗普,民主党内部对他下台,并没有太多惋惜。

纽约州两场初选同样引发广泛关注,第十选区,丹尼尔・戈德曼输给前纽约市公职人员布拉德・兰德,这也是左翼政治力量的一次重大胜利。第十三选区,一名老牌意大利裔民主党众议员,败给一名争议颇多的民主社会主义者活动家。

两场初选在同一天完成,是左翼势力的标志性战果。纽约第十二选区的初选,则和科技企业、AI 相关游说势力深度绑定。

纽约第十选区包含部分布鲁克林以及曼哈顿金融城区域,犹太裔选民占比很高。落败的戈德曼立场偏向温和建制派,二零二零年参选的时候,就是在多名候选人混战当中,依靠少数选票侥幸胜出,本身在选区内部根基并不稳固。

纽约的初选没有二轮投票制度,多名候选人参选的情况下,拿到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的选票就可以赢得初选。在职之后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挑战者,就可以安稳履职,一旦出现实力强劲的对手,根基薄弱的短板就会暴露。

为了能在中期选举后成功狙击特朗普,民主党的激进派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各个选区,这也构成了舒默转变态度的核心民意底色。科罗拉多州第一选区、密歇根州第十三选区、康涅狄格州第一选区,同样出现在职众议员输掉党内初选的情况。

密歇根第十三选区的结果,意识形态的冲突并不是核心。这是一个黑人占多数的选区,在职众议员是印度裔。

当地黑人群体认为,本州黑人议员代表的席位正在不断缩减,需要重新拿回这个底特律周边的选区,这次初选更多体现的是族裔政治的博弈,双方的政策主张差距并不大。

科罗拉多州落败的资深众议员,是社保政策领域的权威专家,长期在众议院相关委员会任职,拥有三十多年国会履职经历,已经出现健康问题。这个选区属于深蓝安全选区,选民没有席位丢失的顾虑,投票的时候可以完全遵从自身的价值判断,更愿意拥抱新人。

挑战者曾经在二零二三年,因为发表支持巴勒斯坦的言论被辞退,借此收获全国知名度。即便科罗拉多州和巴以冲突议题距离遥远,这名挑战者依旧借着反现任的浪潮拿下初选胜利。

这场胜利的特殊意义在于,过往民主社会主义者获胜大多集中在纽约这类城市,这次在传统上和左翼运动关联薄弱的科罗拉多州取胜,意味着这股浪潮已经有向全国扩散的迹象。

汇总这七名落败的民主党在职众议员,其中四人输给立场更加激进的左翼挑战者,两人落败主要源于年龄和健康问题。这些选区全部是民主党安全席位,无论谁赢得初选,到大选当中都会稳稳拿下,不会改变国会席位归属。

所以选民投票的时候,不用顾虑大选失利,角逐的更多是党内路线、代际更迭。正是在这股左翼狂飙突进的浪潮下,连建制派曾经极力打压的激进穆斯林候选人赛义德,也能高举大旗强势突围,这让民主党清算特朗普的联盟彻底成型。

接下来讨论两个重磅的州,密歇根与威斯康辛。先看密歇根的参议员民主党初选,原本是三方角逐,曾经凭借堕胎权相关视频走红,被视作民主党新生代样板的玛丽,中途宣布退选,剩下两名候选人展开对抗。

他属于进步派活动家,主张全民医保,拒绝接受政治献金,公开批评以色列以及美以之间的关系,拿到桑德斯、AOC 还有汽车工会的背书,本人是穆斯林。初选之前,大量民调都显示赛义德拥有明显的领先优势。

进步派经常宣传,自身的政策主张,可以帮助民主党重新赢回蓝领、低收入群体的支持。但是从实际选举数据来看,现实往往截然相反。

进步派候选人,支持者大多集中在高学历、高收入的城市选民。民主党想要争取的郊区、蓝领群体,对他们的接受度并不高。

黑人群体作为民主党最关键的基本盘,一直很难被进步派充分动员。黑人选民的政治选择会更加现实,会把候选人能不能顺利赢得大选放在很高的位置,并不青睐过于激进的候选人,这和白人选民当中广泛存在的理想主义形成对比。

赛义德能够涉险过关,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民主党建制派内部候选人的缺陷。透过这场惊险的初选不难发现,民主党内部为了积蓄对抗特朗普的能量,正在经历一场路线重组。

距离这场定生死的中期选举仅剩不到三个月,美国政坛的火药味已经逼近临界点。民主党建制派与极左翼在“狙击特朗普”这一核心目标上实现了空前的合流,地方势力的突围更是给足了民主党高层底气。

面对迫在眉睫的政治清算,9月份可能到来的中美高层外交,或许将成为特朗普扭转乾坤、稳固国内经济与选情的最后机会。

无论最终共和党能否在中期选举中守住国会优势,有一点已经无比清晰:特朗普在第二任期初那种随心所欲的“一言堂”时代,恐怕将彻底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