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数百年江山传到这一代,早已不复之前的荣光。朝堂内部暗流涌动,各地诸侯势力一天天壮大,对王室的敬畏慢慢变淡,偌大一个大商,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底下已经早就烂透了。
帝乙驾崩之后,纣王执掌天下。
纣王本身是个极不平凡的人。脑子灵光反应快,朝堂上大臣们吵来吵去理不清的事,他一眼就能看透事情的原委;一身力气更是过人,徒手敢和猛兽搏斗,单手可以举起巨鼎,满朝文武没有不被他的气魄震慑住的。可以说是文治武功冠绝天下。
刚坐上王位的时候,纣王也胸怀大志,一心想要把江山治理好。看着诸侯渐渐跋扈,王权慢慢衰弱,他心里暗暗立下大志,一定要重整大商的威望,让四方部族尽数臣服。
东边的东夷,常年过来侵扰边界,抢夺百姓财物土地,反复作乱,搅得东部边境不得安宁。之前几轮征讨,始终没法彻底平息战乱。
年轻气盛的纣王本就魄力十足,顿时火冒三丈,亲自调动商朝大军,披上战甲,向东夷进发。
黄沙漫天,战鼓震天。刚一上战场纣王就率先冲在最前面,将士们见君王尚且奋勇,个个士气高涨。连年的厮杀苦战过后,商军横扫东部大片土地,击溃了东夷的主力,直到把疆域一直推进到东海边上才罢手。
大胜的消息传回国都,举国欢腾,文武百官纷纷称颂。那时候天下人都觉得,经此一战,大商的威望再次树立起来了,大商又有了再次恢复兴盛。
可谁能想到,立下赫赫声威之后的纣王。拥有了高无上的王权和声望之后却慢慢变了。
胜仗打多了,得到了万民拥护。四方诸侯有争先前来进贡朝拜。他越发骄傲自大,觉得自己本事盖过世间所有人,就开始肆无忌惮。我行我素,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从一个一心打理国事的君王,渐渐变了一副模样。他整日流连于后宫享乐,歌舞升平,沉浸在歌舞宴请之中,忘乎所以渐渐变得不理朝政,对朝堂上的大小事务不理不问。
朝中老臣心系社稷,一次次直言相劝,希望他能体恤百姓、管好朝堂。可已经膨胀的纣王听不进半句忠言逆耳。谁敢出来说不好听的,轻则罢官贬职,重则就会招来刑罚灾祸。
时间一长,朝堂上敢说真话的贤臣,要么闭口不敢言语,要么干脆远离朝堂。一帮擅长溜须拍马的小人,反倒围到纣王身边,事事顺着君王的心意,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没人约束之后,纣王彻底放纵了自己的欲望。为了供自己与后宫宴饮玩乐,他不顾民间的疾苦,下令征调成千上万的百姓。百姓被逼迫放下手中的农活,离开自家田地,抛下妻儿老小,远赴工地,去修筑一座座奢华宏伟的宫殿楼台。烈日寒风之下,他们没日没夜埋头劳作,无数百姓,就在这沉重劳役之中受尽磨难。
新落成的宫苑,成了纣王夜夜笙歌的场所。王宫里面日日宴饮享乐,穷奢极欲;民间却是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
季历惨死之后,姬昌坐上了西岐首领的位子。杀父之仇压在心底,一刻也不曾忘却。可他心里清楚,眼下西岐的实力,还不足以公然和大商撕破脸面。于是他收敛锋芒,摆出一副恭顺谦卑的姿态,年年带着丰厚贡品赶赴朝歌朝拜,处处顺着商朝的心意,刻意消解纣王对西岐的猜忌与戒备。
对外一副臣服模样的姬昌,回到自己的封地,却在悄悄布局壮大部族力量。他体恤治下的子民,减轻赋税劳役,替百姓排忧解难,善待流离困苦的人。就在商朝百姓被繁重徭役压榨、背井离乡去修筑宫殿的时候,西岐大地却是一派安宁祥和。当地人不必承受那般苦难,人人心里,都记着姬昌带给他们的安稳。
姬昌心中早已生出对抗商朝的念头,只是时机未到,一切都只能藏于暗处。他广纳天下贤才,许许多多在商朝受排挤的能人义士,听闻西岐的风气,不远千里前来投奔。靠着这般收拢人心,原本只是偏居一隅的周部族,一天天人丁兴旺,兵马也渐渐强盛起来。
眼见商朝朝政日渐败坏,不少地方诸侯看清天下局势,纷纷暗中靠拢西岐,悄悄疏远商王。
天下的局势,正在悄无声息发生变化。
殷都的王宫内,纣王依旧沉浸在往日的功绩与享乐之中,整日醉心宴饮,浑然不觉四方人心已经渐渐背离大商。
千里之外的西岐原野,一拨又一拨诸侯、贤士前来归附,姬昌的势力一日强过一日。
纣王依旧以为西岐不过是一个安分顺从的方国,却不知一场无声的较量,早已在大商的土地上悄然展开。
注:本篇取材出自《史记·殷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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