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来到东北之后,国民党部队的战绩不仅没有什么起色,反而更加呈现出让人胆战心惊的溃败。
在新五军全军覆没之后,一份追责军务文书直接将罗卓英推到黄埔众将的舆论风口,电话调兵无书面凭证的疏漏,让这位土木系二号人物陷入里外受困的窘迫处境。
鸡犬升天
古人云,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罗卓英能够远赴东北任职,说到底离不开他和陈诚之间的关系,作为土木系的二号人物,罗卓英跟着陈诚去东北原本也想着跟陈辞修大施拳脚干一番大事的,然而有些东西越想要就得不到。
一九四七年夏季攻势结束之后,国民党部队在东北损兵折将八万余人,战场主动权逐步转移至东北民主联军手中。
与之相对应的是在熊式辉主导下的是东北行辕体系积弊丛生,军政贪腐、派系内耗、兵力编制混乱等问题。
蒋介石决意启用陈诚接替东北行辕主任,寄望依靠铁腕手段重整东北战局,同时也希望陈诚能够借此一会搞出点成绩。
去东北,陈诚一开始是很愿意的,就在他屁颠屁颠执掌东北军政大权之后,他第一个敲定的辅佐人选便是罗卓英。
陈与罗二人共事数十年,罗卓英处事周密严谨,擅长统筹整编军务、梳理后勤建制,素来是陈诚在整个土木系中最稳妥的臂膀之一。
罗卓英本身的性格偏向稳重保守,习惯于依附直属上级的整体战略布局,极少自作主张更改高层规划。
看起来罗卓英这样的性格并不适合做现场一把手,但是却是一个很不错的二号参谋型人物。这跟陈诚在东北大刀阔斧整肃军务的用人需求在一定程度上契合的。
时间来到一九四七年八月,罗卓英正式受命东北行辕副主任,成为了陈诚在东北军政体系内的常务副手。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抵达沈阳之后,罗卓英开始全面辅助陈诚展开土木系在东北地区的经略。
罗卓英着手整合东北境内九个保安区与十余支保安支队,拆分整编为四个正规军建制,同步扩充炮兵、战车等特种作战单位,将原本九个军的东北国军作战序列扩充至十四个军,完善基层作战单位的人员补齐与军械调配工作。
行政体系层面,罗卓英依照行辕规划裁撤冗余军政办事机关,压缩非作战后勤人员编制,把两万余名留守闲散兵员划拨前线补充作战部队,配合陈诚开展整风肃贪,处置多名违纪地方军政官员。
除此之外,罗卓英还协同东北地方机构收拢散乱流通物资,划定军需物资专属调配渠道,遏制前线军需物资倒卖外流的乱象。
看起来这些措施都是不错的,但是在落地执行的过程里,罗卓英循规蹈矩的处事短板暴露无遗。
罗卓英在这个过程中过度遵从陈诚口头指令,多次依靠电话完成跨军级兵力调动,不补齐规范书面军务调令。
像罗卓英这样的将领犯这种错误听起来确实是不可思议的,这一点在后续新五军覆灭的追责环节,直接引发廖耀湘等黄埔嫡系将领的公开对峙。
罗卓英和这些人在滇缅远征军时期就有矛盾,如今这种矛盾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因此而得到了进一步的放大,而无法调和了。
罗卓英从一九四七年八月入职延续至一九四八年二月离职,完整跨度六个月。在这段时间中,罗卓英夹在陈诚的改革意志与黄埔嫡系的集体抗拒之间,左右调停毫无成效。
罗卓英本身不具备独立统辖东北主力王牌部队的话语权,新一军、新六军等远征军老牌部队长期由黄埔将领把控,这些将领始终记恨滇缅撤退时期和罗卓英结下的军务隔阂,全程消极配合整编调度。
屋漏偏逢连夜雨,战场颓势无法逆转,内部派系对立日趋尖锐,罗卓英所有军务整改举措尽数沦为表面文章,既无法缓解前线作战压力,也没能化解军中根深蒂固的派系矛盾。
一九四八年一月末,东北战局溃败态势已经无力挽回,陈诚身心俱疲且旧疾复发,向国民政府申请调离东北返回内地休养,二月蒋介石正式下达人事调令,任命卫立煌接替东北行辕主任全盘接管东北军务。
随之而来的则是土木系主导东北军政的阶段就此宣告落幕,作为陈诚第一副手的罗卓英失去了继续留在卫立煌的指挥体系内的空间。
罗卓英随即同步接到南下调令,结束为期半年的东北任职生涯。离开沈阳之后,罗卓英赶赴华东地区就任东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再度辅佐陈诚布局东南沿海防务,统筹后续撤台部队的整训改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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