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川随口说了句渴,她却立刻抽走杯子递过去。
言川,慢点喝,别烫着。
热水溅在程砚手背上,红了一片。
妈妈却只顾着问陆言川水温合不合适。
程砚勉强扯出一个笑,低声问我:
是不是我条件不够好,妈才不愿意认我?
我看着他被烫红的手背,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那么好。
来之前把一句妈练了好多遍,礼物也挑了半个月。
可因为他要娶的人是我,就要被这样区别对待。
知晴忽然看见柜子上的红木盒。
妈,这是外婆留下的玉镯吗?
妈妈打开盒子。
玉镯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意字。
外婆留下一对镯子。
知晴结婚时,已经拿走了刻着晴字的那只。
剩下这只,是我的嫁妆。
妈妈却直接将它套到知晴手腕上。
一对就该放在一起。
你马上过结婚周年日,正好讨个彩头。
我忍不住开口: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
妈妈猛地合上盒子。
你一个保姆,也敢惦记主家的东西?
知晴摸着两只玉镯开口,
姐姐,妈妈不记得你,你别刺激她了。
只要妈妈不记得我,属于我的一切,就都能变成知晴的。
玉镯是,妈妈也是。
程砚牵我离开。
走到楼下,他拿出那张无人接下的请帖,有些局促。
还请她吗?
我接过来,慢慢撕成两半。
不请了。
她的女儿叫知晴。
以后,我不跟知晴抢妈妈了。
第二天,我回家取爸爸留下的摄像机。
手刚碰到柜门,妈妈便一把推开我。
放下!
我的腰撞上桌角,疼得半天没直起来。
妈妈却死死护住摄像机。
这是我丈夫的遗物,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碰?
摄像机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那是爸爸的字。
给知意,婚礼当天看。
爸爸去世前,分别给我和知晴录过一段婚礼祝福。
知晴结婚时,已经看过她的那份。
剩下这段,我等了七年。
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
妈妈冷冷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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