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刚张开嘴,便吸进一口浓烟,胸口顿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伏在地上咳了许久,掌心沾满鲜血。
塔外的人都听见了。
三哥来回走了两步,声音中难得带上一丝不安。
“她好像真的受伤了。”
长兄冷冷道:
“塔里那么大,她不会往高处躲吗?”
“非要守在最底层咳给我们听,不就是想逼父亲低头?”
二哥也道:
“她从小在乡野长大,最懂怎么装可怜博取同情。”
“我们今日若开门,她往后只会变本加厉。”
我忍不住笑了。
他们说错了。
我从小并没有在乡野长大。
这一世的养父母嫌我晦气,三岁便把我丢进乱葬岗。
我跟着守墓人生活了十二年,直到他染上重病,才将刻着谢家徽记的襁褓交给官府。
也正因如此,我格外清楚什么地方最适合死人。
镇邪塔便很好。
封闭、安静,还有至亲守在门外,谁也不会进来打扰。
火已经烧到第二层。
头顶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一块燃烧的木屑砸在我的肩上,衣料瞬间卷曲焦黑。
我抬手拍灭火苗时,摸到了昨日国师塞给我的一块传音玉。
那时他站在侯府后门,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十一世已经是最后的机会。”
“他们若不肯杀你,你便会继续替天下背灾,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我把玉佩还给他。
“他们会的。”
国师没有接,只说若我后悔,捏碎它便能将声音传到至亲耳边。
当时我不明白他为何多此一举。
如今才知道,这是让我在死前给他们最后一次选择。
我握紧传音玉。
玉石裂开的瞬间,父亲腰间的另一半亮起白光。
我的声音穿透烈火,清晰地响在所有人耳边。
“爹。”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
塔外的呼吸声骤然停止。
我靠着墙,一字一句问:
“塔中火油已经烧起来了。”
“你若现在开门,我或许还能活。”
母亲瞬间慌了。
“侯爷,她叫你了!”
“知微从回府到现在,从没叫过我们爹娘。”
父亲的手似乎已经摸上钥匙。
铁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要他向前一步,我这一世便又要失败。
谢青禾却忽然哭着跪了下来。
“爹,您开门吧。”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