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哪怕我和裴知臣只是在长街上擦肩而过,连一句全乎话都没说过。
母亲见我红了眼眶,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拉着我的手宽慰:
你们是双生子,本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谁嫁去裴家不是嫁呢?
等你妹妹风风光光地出了门子,娘肯定也给你物色个金玉良缘,绝对不偏心。
木已成舟,我拿什么去争?
更何况。
从小到大,我一次都没争赢过。
我垂下眼睫,麻木地吐出一个字。
好。
因为私下和男人通传笔墨。
父亲到底还是拿戒尺狠狠抽了我三十下,外加罚抄一百遍《女诫》。
而妹妹虽说也是私相授受。
但仗着马上要当世子妃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挨着,只是轻飘飘地被口头训斥了两句,美其名曰一视同仁。
刚跨出书房的门槛,妹妹就凑到我耳边阴阳怪气地发笑:
姐姐,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可惜你没我脑子活络。
我可是把你这半年在诗会上对过的句子翻了个底朝天,才圈定了几个人选。
又花大价钱雇人盯你的梢,把你借过的书全搜罗出来,这才逮住你俩暗度陈仓的笔迹。
我一报上名号,他那双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我身上,我连个指头都不用勾。
我通体生寒,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以前只当她是娇纵蛮横,如今看来,她根本就是个疯子。
见我满脸怒容,妹妹非但不怕,反而恶狠狠地警告我:
姐姐,你在裴郎面前最好把嘴巴闭紧点。
不然你惦记亲妹夫的丑事,我可保不齐会嚷嚷出去。
一旦名声臭了,看京城里哪户人家还敢要你!
她纯粹是做贼心虚。
就凭刚才她和裴知臣郎情妾意的那一出,我早就死透了心,怎么可能再去倒贴。
但我还是冷着脸,狠狠剜了她一眼:
叶婉晴,偷来的福气,你最好拿命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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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要是把我逼急了,大不了一把火把这层窗户纸烧了,谁都别想好过!
你!
叶婉晴气得直跳脚,但到底心虚,没敢再放狠话。
挨了三十记闷棍似的戒尺
我的左手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半夜疼得直冒冷汗。
母亲听下人说了,拿了盒消肿化瘀的药膏过来。
可还没等她替我把药膏抹匀,妹妹身边的丫鬟就急吼吼地来叫人,说是要商量嫁衣的刺绣花样。
我连句挽留的话都没说。
毕竟叫也叫不住。
再说了,比起小时候烧出幻觉都无人问津的那次,这点皮肉苦算个屁。
无论到了什么节骨眼。
只要妹妹一扯嗓子,所有人的魂都会被她勾走。
倘若我也学着她撒泼打滚。
爹娘绝不会有半点心软,只会指着我的鼻子痛骂,说我没起好带头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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