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从小吃顾家的饭,穿顾家的衣服,顾家供你们读书练武,给你们交社保上保险。我妈在的时候,你们管她叫夫人、叫恩人。她走了不到三年,你们就敢逼她儿子给一个管家的儿子下跪?”
程岚的嘴动了一下。
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两条狗,也敢对主人呲牙?”
这句话掉在屋子里,比那一巴掌更响。
赵飒捂着脸,手指缝里露出来的眼睛全是难以置信。
程岚的脸涨红了,不是羞愧,是被戳中的恼怒。她攥了一下拳头,我看见她的胳膊肌肉绷了一瞬她在克制自己。
“您”
“我什么?”我退后一步,拿起床头柜上的对讲机。“你想动手?来啊。你打顾家的大少爷,试试明天还能不能在这个城市待下去。”
她没动。
不是不敢,是不能。
顾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就算再怎么被周锐灌了迷魂汤,也不至于蠢到对雇主动手。真打了,别说挖煤,牢都得坐。
对讲机嗡了一声。
“何姑。”我按下通话键。
那头很快应了:“大少爷?”
“到我房间来。”
“是,马上。”
我放下对讲机,转头看向地上的周锐。
他已经不哭了。
脸上残留的泪痕还没干,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已经完全变了。
不是害怕,不是委屈。
是冷冰冰的恨意。
只露了一瞬,就被他重新收了回去。低下头,又变成了那个可怜巴巴的小白花。
“大少爷……”他声音哑着,“我真的没有要害您的意思。”
我没理他。
我在等何姑。
门口的佣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探出了头。
这一次,没人敢出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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