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走后，我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心里明白，这是正室的警告。
嫣然倒是越发活泛了。
她隔三差五往世子院跑，每次都说是送茶点。
有回她端着糕点出门，我问她，“又去世子那儿？”
她笑着点头，“世子爷爱吃桂花糕，我特意做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傍晚时她回来了，整个人都是飘的。
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阿瑜，世子爷今日夸我了！”
“他说我手巧，做的糕点比府里厨娘做的还好吃！”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很。
我心里叹气，“嫣然，世子不过随口说说……”
“不是随口！”她打断我，“他还让我明日再送些去，说想尝尝别的口味。”
我迟疑道：“或许……”
她看着我，说，“阿瑜，你不懂，世子对我不一样。”
“我知道你不信，可我能感觉到，世子对我……是有意的。我前日给他编的同心结，他贴身收着了。”
“那可是同心结，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回想了一下世子爷待她，似乎确实与旁人不同。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
“那你掌握好分寸，千万不要把自己……”
“好了知道了！”她打断我，又兴高采烈地跟我分享世子爷的事来。
半月后，老爷又召了我。
这次他是清醒的。
他坐在书房里，让我进去倒茶。
我倒完茶退到一边，他看着我，问，“多大了？”
“十七。”
“家里还有什么人？”
“都没了，七岁时被卖进府的。”
他点点头，“往后好好当差。”
次日，嬷嬷拿来两匹布料和一对银镯子，说是老爷的赏赐。
我接过来，那镯子沉甸甸的，成色很好。
府里的丫鬟们都围过来看，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嫣然也在人群里。
她挤进来，拿起镯子看了看，“倒是不错。”
然后又放下了，“老爷府里姨娘七八个，这镯子怕是每人都有吧。”
旁边有丫鬟小声说，“刘姨娘上回得的好像也是这样的。”
嫣然笑了笑，“我前些日子在世子书房里，见过一支碧玉簪，那才叫值钱，听说是宫里赏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扫过我。
我攥着镯子，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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