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打了四年多，4A Games 的开发者们说，他们写故事的方式变了。

《地铁》系列一直是个讲战争的故事——核战后的废土、人性的灰色地带、在资源匮乏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里的英雄。但工作室执行制作人 Jon Bloch 最近接受 Eurogamer 采访时说，当战争真的来到家门口，这套"灰色道德观"写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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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就在身边，故事没法再"预防战争"

Bloch 的原话是："之前的游戏都在讲如何阻止战争，主题和道德观都围绕着'我们作为人类如何打破不断重复的循环'。当俄罗斯开始全面入侵乌克兰，战争来到了我们门口。现在，我们的团队已经在战争状态下生活了四年半。这改变了很多东西，非常显著。"

4A Games 是一家在乌克兰创立的工作室，和 GSC Game World 的同行们处境相似。2022年，工作室的一位动画师 Andrii 'Nizrok' Korzinkin 在抵抗俄罗斯入侵的战斗中阵亡。战争对这支团队来说不是新闻里的背景板，是每天的生活。

灰色道德观为什么写不下去了？

《地铁》系列过去一直推崇一种"灰色"叙事——废土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每个人都只是在自己的处境里挣扎求生。这种设定在虚构的末日世界里很有说服力：资源稀缺、人人挨饿，谁都没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别人。

但面对现实世界的邪恶，Bloch 说这种写法需要改变："在这样的情况下，当故事探索威权政权做什么、当它接管一切时会发生什么、当它不断扩张并攫取更多权力时会发生什么……这里面没有任何好东西。只有邪恶。"

所以，"过去的灰色道德现在需要更明确、更清晰。我们的方法需要改变，故事也需要改变……现在战争就在这里，我们需要谈论它的后果。我们不是基于现实事件来构建这个故事，但《地铁》一直是政治性的，它在试图传达的教训和道德观上仍然如此。"

"我们有机会展示，如果世界停止预防战争会发生什么"

联合创意总监 Pawel Ulmer 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我们有机会向人们展示，如果世界停止努力预防战争，真正会发生什么。讽刺的是，我们在一个已经死了的世界里做游戏！但我们的世界——现实世界——还有机会。"

Ulmer 还强调，《地铁》从来不是"变得政治化"，它一直就是政治性的："《地铁》一直关于战争崇拜、宣传、死亡，以及他人野心的代价。它没有变得政治化；它一直都是。但现在已经……"

这对玩家意味着什么？

对熟悉《地铁》系列的玩家来说，这个变化可能意味着新作在道德选择上会更"黑白分明"。过去那种"每个选择都有道理"的纠结感，可能会被更明确的善恶判断取代。开发者们显然认为，在现实世界已经足够复杂的时候，虚构故事需要给出更清晰的立场。

Bloch 说《地铁》系列"本质正在变得过于接近现实"。这句话挺重的——一个以核战废土为背景的游戏，居然觉得现实比虚构更让人喘不过气。

战争改变了很多东西，包括游戏开发者怎么看待自己笔下的世界。4A Games 的团队在炮火中做游戏，他们写出来的道德观，大概不会再是那种"各有各的苦衷"的温和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