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虚构 领导给我介绍了个私活，挣了 6 万，我二话没说，直接把 6 万全给了领导，一点都没犹豫，领导接过我递过去的 6 万现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想，这就是职场的生存之道吧！
可领导竟然做出了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把那沓钱又退回我面前，手指在桌面轻轻弹了两下。
小周，你这是干什么？
活是你干的，钱你拿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从我脸上移开了，落在办公桌那盆绿萝上。
我愣在那儿没动。
六万，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可比起他手里那个项目资源的调配权，这钱我不该拿。
领导，您别这样，您介绍的活，没您我哪有机会… …” 我话没说完，他摆摆手打断我。
这样吧，”他拉开抽屉，又拿出一沓钱，和那六万摞在一起，“我再加两万，这八万你收着。
以后这种机会还多，你好好干。”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拍了拍我肩膀。
我注意到他拍完我之后，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指腹搓了两搓，像要搓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最后还是把钱收了。
出办公室的时候，门缝里看见他拿起电话，说了句“搞定了”，声音压得很低。
之后一个月，他果然又给了我三个私活。
每个做完，他都让我把钱打到同一个账户，户主是个女人的名字，我不认识。
每次转账，他都站在我电脑后面看着，一只手搭在我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
第三回转完，他说了句：“小周，你办事我放心，以后你转正的事儿包我身上。” 转正是我进公司三年最大的心病。
劳务派遣的身份，工资只有正式工的一半。
他说这话那天晚上，我请他在公司楼下的烧烤摊吃夜宵，他喝了六瓶啤酒，脸色通红，指着我说：“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你吗？
因为你听话，不贪。”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笑着给他倒酒。
转正的事拖了两个月。
每次我去问，他都说不急，流程要走。
直到上周五，我去他办公室送报表，他人不在，电脑没锁。
屏幕上是人力资源部的内部邮件，附件是一份转正审批表，名字那一栏写的不是我。
我凑近看了一眼——是那个账户户主的名字，李薇。
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刚把手机塞回去，他推门进来了。
看什么呢？
他语气很正常，但走过来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走到桌前先用手把屏幕按黑了。
刚送报表，看您不在，想放下就走。
我说。
他没接话，拉开抽屉翻了翻，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
小周啊，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那个转正的事儿今年名额紧缩，可能得再等等。
“是等李薇转完了，还是等我再给你干够几个私活？” 我的话像一块冰掉进热水里。
他叼着的烟抖了一下，烟丝掉了几粒在桌面上。
他没去捡，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捏在手里折成两段。
你知道了多少？
知道你把本该给我的项目预算，拆成私活分包给我，再从我这把钱抽走。
知道那个账号是你小姨子的。
知道我干了十五万，你抽走了十二万，给我留了三万，还倒贴了两万说是你添的。” 我把手机屏幕按亮，那张审批表的照片对着他，“还知道这十二万够你运作一个关系户转正。
但你没运作，因为你根本没打算让任何人转正，就是拿这个当饵。”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嘴角想往上扯，没扯出来。
他拉开抽屉，把那个断成两截的烟扔进去，顺手带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六万，还你。
这事儿翻篇。” 我低头看着那张卡。
塑料卡片在日光灯下泛着白，边角有点磨损。
我想起第一回他把钱退回来的时候，那八万现钞用皮筋捆着，皮筋上还沾着烧烤摊的辣椒油，是他从夜宵摊的塑料袋里掏出来的。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真的拿钱，那些钱从左口袋到右口袋，走个过场，全是为了让我觉得他大方。
我把卡退回去。
“我不要。” 他眉毛挑了一下。
我要你当着部门所有人的面，把这个事儿说清楚。
项目账目重新审计，李薇是谁，怎么进的审批流程，十二万去了哪儿，一样一样说。”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画出刺耳一声。
他比我高半个头，俯视我的时候影子罩下来，桌角那盆绿萝进了阴影里。
他伸手够桌上的座机，手指按了三个键又停住了。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他慢慢把话筒放回去，咔嗒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他指甲在桌面玻璃上刮过的声音，一下，两下，像在给什么倒计时。
最后他坐下来，把那张银行卡收进抽屉，合上，上了锁。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这回嘴角扯上去了，但眼睛是平的。
小周，你想想清楚。
你拍的那个照片，算证据吗？
邮件我可以说你偷看的，审批表可以是草稿，李薇可以是实习生——你呢，你那十五万私活，合同签的是谁的名？”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
“是你自己的名。” 我站在原地没动。
窗外的天从灰蓝色变成了铅色，大概要下雨了。
我低头看见自己皮鞋尖上沾了泥，是今天早上过工地踩的。
我蹲下去，抽了张纸巾把泥擦掉，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他脚边的垃圾桶。
然后我直起身，把手机屏幕按灭，揣进裤兜，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没回头。
我说：“张总，你刚才卡上那六万，我本来没打算要。
但我改主意了。
明天早上九点，我带着U盘和银行流水，去财务室找你。
你当着审计的面告诉我，那六万是哪个项目的钱。” 我拉开门。
走廊穿堂风灌进来，吹得他桌上那盆绿萝叶子抖了一下。
我没关门。
走出去三步，听见身后传来座机听筒掉在桌面上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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