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主家页封完,年底族庆还有一次配偶附页补录。”
他低头碰了碰我的发顶。
“你真在意,我让人把申请递上去,族庆时统一入册。”
我睁开眼。
“附页?”
“嗯。”
“那主位呢?”
他沉默片刻。
“主家页三栏已经定了。”
我没再问。
原来连补偿都分等级。
别人站主位。
我可以被补在附页,证明我是合法妻子。
周启衡捏了捏我的手指。
“好了,别想了。”
“睡吧。”
上一世,我就是这么睡过去的。
然后一年又一年地等。
这一次,我没再提醒他。
那枚戒指,也没再开口要。
两天后是周家秋宴。
后厨一早把菜单送来让我确认。
翻到最后一道菜,我手指停住。
母亲留下的糯米酿鸭,被改成了“佩真家宴鸭”。
下面印着一行介绍。
许佩真女士返乡后改良旧方,献给周家亲友。
我盯了几秒,翻到菜单底页。
那里还印着很小的一行授权说明。
糯米酿鸭”这道菜进入周家酒楼,是母亲生前亲自签的协议。
周家可以用于日常经营。
菜名、来源和对外宣传却不能擅自改。
大型商业活动若用它做主推,还需要权利人重新确认。
母亲去世后,这份权利留给了我。
这些年酒楼一直按原名卖。
我从没想过,第一个改它名字的人会是周启衡
包间里,周启衡正在给宁宁剥栗子。
栗子刚出锅,很烫。
他剥得慢,连黏在果肉上的薄皮都一点点挑掉。
我胃不好那几年,他也这样给我剥过。
我把菜单放到他面前。
“谁改的?”
他扫了一眼。
“公关。”
“方子是我妈的。”
“我知道。”
我手指一顿。
“你记得?”
周启衡抬头,像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怎么不记得?”
他把剥好的栗子放进宁宁碗里。
“糖要最后刷,早了会发苦。”
“你妈第一次教你做的时候,你还把厨房熏得全是烟。”
我盯着他。
“那为什么改她的名字?”
周启衡又拿起一颗栗子。
“真真刚回来,总得有样东西能拿得出手。”
“所以拿我妈的这个菜改?”
“就一个菜名而已。”
“协议上写了不能随便改。”
“我知道,但今天只是族宴,又没对外卖。”
他语气仍旧平静。
“菜单散了就结束。方子还在你手上,你在这纠结什么?”
许佩真正好推门进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