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北宋楚州,乡绅收留逃难远亲分给田宅安顿,远亲站稳脚跟,觊觎家产,撺掇同族争夺田产房屋

楚州城外的赵家米行,掌柜赵德厚是个出了名的厚道人。北宋宣和三年冬,大雪封门,远房堂弟赵得财带着婆娘逃难到楚州,鞋底磨穿,脚趾头冻得发紫。赵德厚二话没说,腾出东跨院三间青砖瓦房,又拨了三十亩上好的水田给堂弟一家安身。赵得财跪在雪地里磕了三个响头,赵德厚拉起他,随手递过去一双新纳的千层底布鞋,嘱咐他踏实过日子。

头三年,赵得财起早贪黑,把三十亩水田侍弄得油光水滑。每年秋收,他总挑最饱满的稻穗,亲自背到赵德厚院里。赵德厚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年冬至夜里,必定用祖传的老坑端砚亲手磨墨,盘点一年总账,记完账就把账册锁进紫檀木匣,匣子钥匙用红绳拴在脖子上。赵得财每逢冬至,总会端着炭盆去账房送暖,眼睛总不由自主地盯着那根红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日子一晃过了五年,赵得财在楚州站稳了脚跟,自己偷偷置办了十亩旱地。他婆娘开始嫌弃赵德厚当年送的旧绸缎衣裳,嫌不结实,拿去剪碎了纳鞋底。赵得财在米行帮着算账时,右手大拇指指甲总爱抠算盘中间的横梁,几年下来,硬生生把紫檀木横梁抠出了一道深沟。他算盘打得精,眼珠子转得也快,逢人便叹气,说东跨院和那三十亩水田,原本是赵家祖产,自己不过是替大堂哥“代管”。

到了第六年秋,赵得财突然不交租子了。他私下里提着两瓶好酒、一刀腊肉,去了族里爱贪小便宜的赵二叔家。没过几天,赵二叔便纠集了几个同族长辈,堵在了赵家米行门口。赵二叔拄着拐杖,把地面敲得砰砰响:“德厚啊,得财是你堂弟,可那东跨院和三十亩水田,是赵家老祖宗留下的公中产业!你借给堂弟住五年够了,如今得财要自立门户,这田产房屋,得按族规还给得财!”

赵德厚放下手里的账本,拍了拍长衫上的灰:“二叔,当年得财逃难来投,这三十亩田是我自己名下的私产,东跨院也是我用米行赚的银子翻盖的,何来公中产业一说?”赵得财从人群后头挤出来,脖子一梗:“大堂哥,当年你口头说借我安身,可没立字据!如今你米行做大了,想吞了这田产不认账,天底下哪有这等道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赵德厚没吭声,转身回屋,从脖子上解下红绳,打开紫檀木匣,拿出一张泛黄的契书。契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借住东跨院三间,借种水田三十亩,秋收后按市价交租”。赵德厚把契书拍在桌上:“得财,这是当年你亲手按了手印的借据。”赵得财冷笑一声,伸手把契书扒拉到地上:“这上头没我的画押!是你自己伪造的!大伙儿评评理,他欺负我们不识字!”赵二叔等人见状,也跟着起哄,非逼着赵德厚交出地契,甚至有人要去抢那紫檀木匣。

赵德厚弯腰捡起契书,掸了掸土,抬眼看向族长:“既然得财不认账,那就开祠堂,请老祖宗做个见证。”

一炷香后,赵家祠堂大门敞开。赵得财梗着脖子站在堂下,等着看赵德厚的笑话。赵德厚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契书,递给族长。族长戴上老花镜,看了一眼,转身走到神龛前,搬开香炉,从底下的暗格里请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红漆木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族长打开木盒,拿出一张与赵德厚手里一模一样的契书。两张契书并排放在供桌上,落款处,清清楚楚按着赵得财鲜红的右手大拇指印。族长指着契书,声音洪亮:“当年德厚仁义,怕日后生变,特意请我等族老作证,一式三份,一份德厚留着,一份得财拿着,这第三份,封存在祠堂神龛之下!得财,你自己的红手印,认是不认?”

赵得财盯着那枚红手印,嘴唇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婆娘躲在人群里,脚上正穿着一双用旧绸缎剪碎纳的千层底布鞋,被赵德厚一眼认出。赵德厚指着那双鞋,叹了口气:“得财,当年我送你的旧绸子衣裳,你婆娘嫌不结实剪了做鞋底。绸子是不结实,可人心要是散了,连鞋底都兜不住啊。”

铁证如山,赵二叔等人灰溜溜地散了。族长当众宣布,收回赵得财借住的三间瓦房和三十亩水田,将其一家逐出赵氏宗族。

第二天清早,赵得财一家卷了铺盖卷搬走。他脚上穿的,正是当年赵德厚送的那双千层底布鞋,鞋底早就磨偏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赵德厚站在米行门口,看着他们走远,转身回屋,拿起那块老坑端砚,静静地磨起墨来。

楚州的雪又下起来了,盖住了青石板上的脚印。老话说得好,借来的米能熬粥,借来的田长不出自家的粮,人呐,端自己的碗,才吃得最踏实。

感谢阅读

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