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伦敦大学学院及其医院的研究人员在《柳叶刀》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输血是否有可能在无意中传播某些有害的大脑蛋白质。他们指出，在科学界彻底查明这些隐忧之前，有必要评估是否需要采取额外的预防性安全手段。
这次讨论的焦点在于淀粉样蛋白-β。这种蛋白质异常沉积是大脑的两大病理特征，与以及极易导致脑出血的有着直接联系。文章作者表示，输血在临床救治中地位关键，但正是因为其应用广泛，彻底排查其中的任何安全疑点才显得尤为重要。
研究人员梳理了目前关于淀粉样蛋白-β是否会通过血液传播的线索。一项在2023年发表的涉及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的大规模流行病学调查显示，如果献血者在多年后被查出患有多次（这是脑淀粉样血管病的特征），那么接受其血液的患者，自身发生脑出血的概率也会有所升高。虽然这项统计结果在医学上还不能直接等同于因果证明，但它确实对输血安全提出了新的疑问。
有害蛋白在人际间的被动传播，在临床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先例。伦敦大学学院的团队此前就在一些年轻患者身上，首次发现了由于三十或四十年前接受过而导致的脑淀粉样血管病。这些患者在童年时期因手术使用了死者遗体来源的硬脑膜，结果在极年轻的岁数就发生了脑出血。如今，这种因历史医疗程序而获得该病症的病例，已在世界多个国家的医学中心被陆续报道。
更让人警觉的证据来自生长激素的治疗记录。2024年，科林格教授团队发表的研究描述了五名因历史医疗程序患上阿尔茨海默病的患者，他们数十年前在童年期都接受过一种从死者遗体腺体中提取的，结果在极年轻的岁数就相继出现了痴呆表现。就在今年，该团队又报道了一名相似的早发性痴呆患者，同样在童年接受过该种激素治疗，其尸检结果明确证实了阿尔茨海默病病理。这些历史事件证明，在特定条件下，有害的异常蛋白确实可能通过某些医疗手段由他人传染给自己。
虽然英国在1992年和1985年就已分别停止了遗体硬脑膜移植以及遗体来源生长激素的使用，但当前的现代血液制品和医疗程序中是否存在类似的淀粉样蛋白传播风险，至今仍缺乏充分评估。这很大程度上受制于检测技术，因为科学家至今仍很难在实验室中开发出能够精确测定淀粉样蛋白-β传染性的敏感方法。
文章作者在探讨中特别提及了2024年发布的调查报告。在那场历史性悲剧中，数千名患者因输入受污染的血液及血液制品而感染了艾滋病毒和丙型肝炎。该报告的结论明确指出，这些重大的健康伤害在当时其实大多是可以避免的。
与当时对待艾滋病毒和肝炎病毒慢半拍的态度截然不同，英国在防范（由引起）时展现出了极高的警惕性。当时，在输血传染朊病毒的风险还仅仅停留在理论猜测阶段时，相关部门便迅速作出预防决策，开始过滤献血中的白细胞以排查风险。这一举措依据的是一个：没有证据表明有危害，不等于有证据证明其安全。
面对淀粉样蛋白-β可能通过血液传播的潜在隐忧，科学界与公共卫生管理部门应当保持高度的公开与透明，只有这样才能在未雨绸缪中把患者受伤害的风险降到最低。
参考文献：Risk of transmission of amyloid β pathology via transfused blood produ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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