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曜时蹲下身,凑到我耳边,我曾把当我最好的兄弟。
苏砚白,五年了。”
他的声音很小,只有我能听到。
“跪不跪?”
“不跪也没关系。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的诊断报告锁在医院系统里,我连病历本都藏在楼下储物柜,他怎么知道的?
沈曜时察觉到了我眼神中的惊骇。
他笑得更得意了,缓缓直起身,转头揽上了陆清云的腰。
瞬间切换回那副无辜的面孔。
“清云,我们走吧。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两个人转过身并肩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像在看一个罪有应得的人。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我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系统提示:倒计时2天23小时,宿主当前身体机能衰竭程度87%】
我闭上眼睛。
原来这五年里,我每一次重伤后疼得蜷成一团的深夜,
每一次被冷暴力到无声落泪的清晨,每一次以为自己命不好的时刻。
都只是他们设计好的一幕戏。
而我,是唯一不知情的演员。
不,不是演员,是道具。
一个用来表演“因果报应”的道具。
地砖上的血渐渐凝固了,从鲜红变成暗红。
我的手指摸到了沙发底下那份离婚协议书。
它是我今天下午准备好的,打算签完就走。
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了。
离婚协议。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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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段婚姻是我自愿放弃的。
原来从一开始,它就不存在。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胃痉挛疼醒的。
吐了整五分钟,马桶里全是暗红色的液体。
卧室门被推开。
陆清云看到我趴在马桶边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
“收拾一下,下午跟我去阿曜的生日会。”
她靠在门框上。
“就当配合演完最后一场戏,以后各不相欠。”
三次重伤,两侧睾.丸,一个胃癌晚期,她说各不相欠。
我撑着洗手台站起来,镜子里倒映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我已经不到一百斤了。
陆清云的目光从镜子里扫过我的脸。
她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最终只是从门外拿进来一个牛皮纸袋,搁在洗手台边上。
“阿曜让你穿这个。”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条黑色的围裙,还有一双白色棉手套。
服务员的制服。
我盯着那条围裙,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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