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弈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屿安,我只是好心……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抢了清然,你如果要撒气,就冲我来,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这番话,立刻在会议室中引起了细微的骚动。
顾清然的脸色沉了下来。
“屿安,书弈他拖着病体大老远跑过来给你送汤,你非要用这种态度刺伤他吗?工作是工作,你能不能别把私人情绪带到案子里?”
我没理会她,拿起案卷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聊起了案子
“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我对嫌疑人做出了初步心理侧写,嫌疑人具有典型的表演型人格障碍和隐性自恋特征。”
“这种人极度渴望关注,善于伪装成弱者,甚至会编造创伤来激发目标对象的负罪感。”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这番侧写虽然是在分析凶手,但更像是在说林书弈。
林书弈的脸色渐渐发白,随后他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书弈!”顾清然一把将他接进怀里。
随后转头看向我:“屿安,够了,你有必要指桑骂槐吗?”
我将案卷随手扔在桌上:“顾法医,我只是在做凶手侧写。如果你丈夫代入感这么强,我建议你带他去看心理医生,而不是让他来重案组妨碍公务。”
“毕竟,演戏演多了,是会连自己都骗过去的。”
顾清然最终什么都没说,搀扶起还在急促喘息的林书弈离开会议室。
门被重重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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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刑警队长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那个……连轴转了三天,大家的神经都绷得太紧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都回去休息几个小时,养足精神明天再战。”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低着头收拾东西,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面色平静地合上面前的案卷,最后一个离开了警局
凌晨两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
刚洗完澡,门外就传来了沉闷的敲门声。
我走到门后,从猫眼里看到了顾清然。
我没有开门,隔着门板冷淡地开口:“顾法医,有事吗?”
门外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离开了,她沙哑到近乎破碎的声音才隔着门缝传了进来。
“屿安,对不起。三年前,我不是故意要抛下你的。”
“当年有人对我蓄意报复,是书弈替我挡了那一劫。”
“他被那群人伤害后,患上了极度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心脏衰竭。我欠他一条命。”
“我只能和他结婚,对他负责……”
“可是屿安,结婚这三年,我从来都没有让他碰过!”顾清然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直到半年前,我喝多了。”
“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再醒来时,他就躺在我身边。”
“没过多久,他的心脏病就彻底恶化了……对不起。”
门缝里透进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我隔着一扇门听着她迟来了整整三年的真相,原来这就是当年的真相。
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不也是受害者吗?
我闭上眼睛,将眼底那一丝温热硬生生逼了回去。
“顾清然,你应该知道,人在喝醉断片的情况下根本没有意识。”
“你确定你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你确定他的病情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