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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刊发诗人

叶小松/沈默/庞彩芹/刘树仁/漓江/廖五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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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逼

手中掌握的功法,资源

投身荒山大泽

日子会不会越过越游刃有余

人间走散了的星星

掰着手指过过的日子

有多少等待在唉声叹息

人生有没有一种可能

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

可叫日月换星辰!

一生须有几个多少

几次悲欢离合,才算历尽千帆

需要多少个反门背,日子

才能等来真正的死亡——

此时

此时的此时,不是海上

生明月的此时,也不是我和伊人

决绝的此时。它似乎仅仅出于礼貌

让我坐在心平气和的沿河路

——沿河公园——

长椅空空,前后无人

也许有人跳了支圆舞曲

也许什么都没有!但我亦曾怂恿过自已

徒手撕裂大地的衣

襟。

走好

河滩退色,远望是

一幅女性衣裙

沙砾沉重,没有可比的肌肉

记忆失魂落魄

夹缝中找不到光

找不到希冀,我只能

泛海行舟——

唉,青山绿水

消息总是不径而走

盲目的手心上,留下一层

铸金光茫。

悲痛呀,每当我需要表达时

多数人的好友都是自己。

因此,六十年来

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没有”

就象一个诅咒,扎得我

欲哭无泪…

作者:叶小松,1964年生人,网名,普鲁米修斯(盗火者),读睡诗社专栏诗人,诗歌写作爱好者。部分诗歌收录于《读睡诗选之春暖花开》《读睡诗选之草长莺飞》。诗歌语言独特,诗绪敏捷,善于从生活的剪影中,挖掘出诗意的土壤,构筑诗的城堡。诗歌有自己独特的意味和特点,有一定的辨识度。

动物志

有志不在大小

蚊子那么小

敢在聚光灯下磨牙,咬人

跳迪斯高……

而我,貌似强大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说话没蚊子硬气

总耽心一棵从天而降的草

砸破脑袋

但我不比一头豹子幸运

它凶猛的皮囊下

也有做母亲时的温柔

一条蜈蚣,身段柔软

也能在关键时刻出手

一招毙命

动物世界,让时间

学会了睁一只眼

闭一只眼

世界,会在我们睡醒时变得越来越美

上了年纪,就会身不由己

就会跟医院攀上关系

忧伤是来不及品尝的果

虎骨膏能镇住大半个帝国的骚乱

疼痛敲打身体每一寸筋骨

最隐秘的鈡

假如非要与这个世界

进行某种短暂的切割与分离

只需一针麻醉剂

呼吸只有安静的味道

当再次醒来

世界会变得越来越美

原谅

头顶白雪

快速行驶在道路上

车要将老去的时间

和湿漉漉的问候

带到更远的路尽头

将它帶到没去过的地方

一场雪赶赴另一场雪

反光镜反出白光

让生活进入一个新赛道

我开始试着原谅

这个世道的肮脏

要用冷却的水去掩盖

像庆祝一个脱胎换骨的人

作者:沈顺万,笔名沈默、彬洁,在公开刊物发过若干作品并入选多种选本,出过几本集子,偶有获奖,其余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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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汹涌

陌上,春色正在汹涌,以排山倒海之势压过来

形成围城之势。

我已无力抵挡,又戒除不了。

走出去,沿着花开的方向,

以花朵的形象和春色并肩站在一起,

已经刻不容缓。

写你之心

写你的人儿,要从宋朝的一本线装书里面走出来,

于薄暮时分,就像是一段落地式丝绸,轻轻滑过

墙壁冰凉的面颊,要以这样的方式靠近你。

甚至被你用双手绾成一只蝴蝶结,别在月牙儿的

发髻上。

一行诗,就是一缕丝线,将你的、

她的白天和夜晚用密密的针脚缝在一起。

一节诗,她用两汪海子般的眼睛复读几遍

直至有了形状,被她当作花黄贴在额上

今生不会褪色。

一首诗,就像是深千尺的桃花潭水,

欸乃一声山水绿,她会在每一个白昼的开端

于一片光明里,浣纱。微笑。

写你之心,是阳关三叠,是梅花三弄

是小桃红,是三月的媚眼儿,在枝头

忽闪忽闪。

读阿简画作《室内故事》

年轻的女人因何被杀?被裸杀?旁边的仨女,

不管是置身局外还是局内,是待杀的。

死者和生者为何千篇一律?死的为何是女人?

就像是一首词,词牌早已固定,难道这是女人的

宿命?

杀死女人的难道是刀子吗?死者流出一地殷红的血,

待杀者是否会流出蓝色抑或是绿色的液体?

是谁杀死了你?是男人吗?抑或是自杀、情杀?

看死者毫无痛苦的面部表情,真该让她再死一次。

杀死的是女人的局限性吗?这是否是其无限性的

一个生长点?

杀死了女人,意味着拆除了女人肉体的栅栏抑或是

十字路口的一个钉子户吗?

杀死的是女人的第二性征吗?从灰烬里是否走出了

火焰?

将魔鬼驱逐出女人肉体的伊甸园,是否同时放跑了

她体内的天使?

走进元朝,与一首小令相遇

走进元朝,与一首小令相遇,是必然的

一首小令,适宜于弦上演奏。它的色香

需要聆听。它有着手帕样的雅致,平铺着,

是安静。

是一支带露的梨花。穿越小墙,莅临

这盛大的春天。

是时光走到此处,冷不防递过来的一只夜光杯

满满当当的红酒轻轻摇晃

直接与你的唇际线接壤,那就一饮而尽吧。

在春光里迷醉,那感觉是不能轻易说出的。

作者:庞彩芹,曾用名:庞采芹。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1989年开始创作并发表诗歌。作品散见于《飞天》、《星星诗刊》、《长白风》、《中西诗歌》、《陇南》等报刊杂志。有作品收入诗集《上升的岛屿》、《甘肃省建国50周年文学作品选?诗歌卷》,《甘肃的诗》等选集。已发表诗歌、散文150多首(篇)。2000年出版诗集《月影星痕》,2012年9月出版诗集《线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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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会走动的上午

总记得小时候有一个会走动的上午

走在四月刚刚返青的麦田里

走在虔诚的祭祀中

走出荒陵冈上一列小学生队伍

走出胸前绽放小白花

走出手里长着一支白柳

走出心里扎下英雄志

走出四月的云落下纷纷的泪

四月的云呀,你悠悠飘载半世纪

为何一直不飘走

难到就是为了

等待我这滴老泪吗

昨日两首

昨日像片膏药

摘不下,撕不掉

粘在身上

不离去

看来,它跟我这么多年

已经建立起感情

不愿我独自承受

身上的痛苦

尽力为我

分担一部分

昨日,已经碎片化

很难拾起

像锯盆子锯碗,不再完整

像一座漏雨房子,滴滴答答

到处漏洞,悔恨,遗憾

像没有长眼睛的路

东一坑西一阱

一瘸一拐

崴了脚

小满

每当这个节日,我种出来的五亩小麦

都凑到田埂上围拢我

伸出绿油油手臂鼓我加油

好像冲着发呆的我说:不要气馁

我们只是遇到一个春天

就被填到了小满

你遇到的春天,都多于我们举起来的籽粒

肯定会有一个大满

在前头等着你呢

我懂了,又信心十足

拾起了诗笔

昨天

昨天,就是昨天

与今天挨得这么近

仅是一夜之墙

昨天的那个少年

被呛在肚子里村南的那一湾水

还在暮年嘴里往外倒着

在土坡上挖野菜的镰刀

割破手指的血

还在半个世纪后的创伤处渗流着

与今天挨得这么近的昨天

为什么一天时间过得这么长呢

今天,一眨眼过去了

昨天之叹

昨天像片膏药

摘不下,撕不掉

粘在身上

不离去

看来,它跟我这么多年

已经建立起感情

不愿我独自承受

身上的痛苦

尽力为我

分担一部分

昨天,已经碎片化

很难一 一拾起

像锯盆子锯碗,不再完整

像一座漏雨房子,滴滴答答

到处漏洞,悔恨,遗憾

像没有长眼睛的路

东一坑西一阱

一瘸一拐

崴了脚

昨天,就是昨天

与今天挨得这么近

仅是一夜之墙

昨天的那个少年

被呛在肚子里村南的那一湾水

还在暮年嘴里往外倒着

在土坡上挖野菜的镰刀

割破手指的血

还在半个世纪后的创伤处渗流着

与今天挨得这么近的昨天

一天的时间,咋过得这么长呢

今天,不就是一眨眼过去了

在昨天的麦地里拾过麦穗

麦芒扎破了小手,但

放进嘴里咀嚼的麦粒

香到了今日

为什么今日的馒头

嚼不出了麦香

因为麦粒上,再也没有了

疼痛的血迹

作者:文兑,本名刘树仁,山东宁津人,中共党员,德州市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会永久签约诗人,中国诗歌网诗人,作品多发表于《诗刊》《中国诗歌网》《诗歌学人》《文峰书院》《德州朗诵艺术团》等媒体及《宁津文艺》《山东诗歌》《齐鲁晚报》等报刊,部分诗文录入《中国现当代诗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诗歌集、散文集《夕阳拾趣壹》《岁月如歌》《夕阳拾趣贰》等,后有诗评集《夕阳拾趣》出版。诗观:诗是发现,是创造,不是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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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树

风一掠过

枝头颤栗

骨节作响

像父亲

锄地时

偶尔闷哼一声

飘者向远

沉者归近

一瓣悬半空

一念落心底

我站立不动

是另一棵桂树

等八月,父亲说出

那阵疾风的姓氏

过天山

向南,过天山

自乌鲁木齐

接连不断的隧道

每一条,都是沉默的词

串起一首奔腾跳跃的诗

胜利隧道

是其间深邃的留白

纵有一万道答案

也填不满

两万多米里,那半寸的空

罗布泊

从它名字进入

村落、罗布人

湖泊、夕阳

船和老倔头扬起的鱼网

自导游图开始

一堆沙挤压另一堆

一色的黄,压着罗布泊

仅剩的半口气息

临别之际

身后,不认钱的热浪

还在苦苦挽留

听库车盐水沟

是刀,是矛,是戟

十八般兵器

成千上万,列成方阵

士卒紧握,擎起

刺向浩瀚苍茫

马嘶人沸,涌塞沟底

截断——时光奔涌

却拦不住心底

纵横交错的碎梦

又闻龟兹烽火令

丝路间,那不休的叹息

库阿高速

库阿路扯得笔直

柏油高速

路牌静静

限速八十、一百二

丹霞与戈壁,陡然

擦出闷响

撞开苍茫门锁

车载刀郎

还在唱西部情歌

音乐胡咧咧

顷刻失态

再也顶不开往日高音

作者:黎江,笔名漓江,曾于基层单位任职,爱好快走、钓鱼等户外运动,退休后喜欢阅读诗歌和创作诗歌。热爱旅行,足迹遍布国内多地,通过旅行了解不同地域文化,拓展视野,并将所见融入诗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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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鸡峰山

耸入云端的岩石

如嶙峋的鸡峰

这是鸡的家族的炫耀

这是凝固了的雄鸡一唱

郁郁葱葱的树林

是雄鸡生生不息的羽毛

早晨青紫的阳光

梳理着雄鸡振翅欲飞的翅膀

抬头 浓荫蔽日

低头 芳草青青

穿行在通往鸡峰的小路上

一如在雄鸡的肋缝里徜徉

登上峰顶 极目远眺

一轮冉冉升腾的红日

正如一顶紫色的鸡冠

在鸡峰山的额头灿烂

怀念春天

蹲在冬天的火炉旁

怀念春天 手捧

一杯叶子舒展的浓茶

如捧着一个季节的温暖

透明的杯子里 呈现

透明的春天

齐腰深的阳光

一个劲儿地灿烂

父亲肩扛心爱的犁铧

走在布谷鸟的叫声里

篱笆上紫色的花儿

星星点点

花蝴蝶粉质的薄翼

轻抚我的家园

蹲在冬天的火炉旁

怀念春天 手捧

自己陷入回想的头颅

如捧着一粒种子

渴望 思想的花朵

开遍冬天

站在秋天的边沿

闭眼合上秋天

听行色匆匆的风

走过我时的耳语

萧萧落木里

叶子是冬天的名片

有一双执拗的手

把握天空

地上是相濡以沫的我们

每每与我们擦肩而过的雪

此刻 端坐于头顶的云中

软软脚踝 纤纤素手

胎息于受孕的云朵

秋天的残骸上

布满了诞生

云影之下,秋天边沿

我像一戳黑傻的念想

晃动在十月的风中

期待 一些洁白朴素的话语

覆盖山塬和在冬天里

渐次干燥的我们

诗神来电

日子一茬茬地

在嘴唇上发芽

又被我们剃去

偶尔也有一两件

使人眼红的事情

但心的贝壳只翕动片刻

就迅速闭合 归于宁静

(哦贝壳,我们依靠你作房子

保存一粒粒美丽的珍珠)

许多事情我们无奈

除了怀揣一封远方来信

更多的时候

我们独倚黄昏

倾听夕阳渗进自己骨髓的声音

鸟儿在水泥地上

啄食阳光的情景

每每让我们感动

我们已习惯于

在孤独的夜晚

把心挂在天上

充当太阳

然后捕一些清风

捉一些倩影

给梦筑巢 并祈望

一个月光漂白的少女

款款地扣响世界之门

多年以来

我们小小的身躯

深陷于诗歌之中

诗歌背面 走着

我们的父老兄弟

和木桩一样的陌生人

作者:廖五洲,男,汉族,于1962年6月6日出生于礼县宽川乡廖集寨廖集村。于1984年7月毕业于天水师专中文系。1997年12月获得中学一级教师任职资格。1984年7月至1985年8月在礼县永兴农中高中部任教;是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于2000年出版诗集《月影星痕》(与妻子庞彩芹合著),于2006年10月出版诗集《风在岁月里散步》。2016年农历二月初四突发心脏病逝世于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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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海,用黑色的眼睛寻找光明。读睡诗社创办于2015年11月16日,诗社以“为草根诗人发声”为使命,以弘扬“诗歌精神”为宗旨,即诗的真善美追求、诗的艺术创新、诗的精神愉悦,诗对生存生命的揭示。现已出版诗友合著诗集《读睡诗选之春暖花开》《读睡诗选之草长莺飞》。诗友们笔耕不辍,诗社砥砺前行,不断推陈出新,推荐优秀诗作,出品优质诗集,朗诵优秀作品,以多种形式推荐诗人作品,让更多人读优秀作品,体味诗歌文化,我们正在行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