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拉特克利夫秘密访问莫斯科两天后,俄罗斯卢布突然加速下跌。8月27日,美元一度冲到1美元兑87.1卢布,盘中涨幅超过3%;欧元突破100卢布,人民币也一度逼近12.9卢布。俄罗斯外汇市场一天之内连续跌破多个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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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特克利夫25日乘美国军机抵达莫斯科,这是俄乌战争全面爆发后首次公开确认的CIA局长访俄。他没有见普京,而是同俄罗斯对外情报局局长纳雷什金等俄方情报官员会谈。俄方称,这是一次正常的情报部门工作接触。

问题出在随后披露出来的访问内容。

《华尔街日报》援引消息人士称,拉特克利夫此行的一项任务,是警告俄罗斯不要攻击北约国家。美国情报部门担心,俄罗斯可能通过网络攻击、小规模军事行动甚至其他方式试探北约的反应。俄方否认存在攻击北约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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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消息27日进入俄罗斯市场后,卢布跌势明显加快。

路透社援引俄罗斯市场人士的话称,恶化的地缘政治消息推动投资者减少风险资产、增加外汇购买,而CIA局长此次访俄目的曝光,可能成为当天市场的刺激因素之一。到莫斯科时间下午,卢布兑美元、欧元和人民币跌幅都超过2%。

当天稍晚,美元在国际外汇市场进一步冲破87卢布。RBC数据显示,美元最高达到87.1卢布,比前一交易日上涨3.22%。

俄罗斯央行给出的第二天官方牌价,也确认了这次明显贬值。

8月28日官方汇率被定为1美元兑85.9541卢布,一天前还是84.2820;欧元从98.2897升到100.2998卢布;人民币从12.5294升到12.7691卢布。换句话说,仅一天时间,美元贵了约1.67卢布,欧元贵了约2卢布。

卢布这几个月本来就在走弱。仅从俄罗斯央行官方美元汇率看,7月初1美元还只能换78卢布左右,进入8月底已经接近86卢布。8月1日至28日,美元兑卢布涨幅超过8%。

俄罗斯市场现在缺的,是愿意拿出来卖的外汇。

俄罗斯《莫斯科时报》援引俄央行数据称,7月份俄罗斯43家主要出口企业只卖出约22亿美元外汇,降至有这项统计以来的最低水平之一,只有6月份的大约三成。过去俄罗斯石油、天然气和原材料出口商收到美元、欧元后,会把相当一部分带回国内换成卢布;现在越来越多资金被留在境外。

与此同时,俄罗斯对外汇的需求反而增加。

汽车需要进口,部分燃料需要进口,遭无人机袭击后受损的炼油厂还要从国外采购设备和零部件。俄罗斯又正值夏季旅游旺季,这些钱最后都要换成美元、欧元或者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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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27日发生的并不是一条消息凭空砸垮卢布,而是一堆压力同时撞到了一起:CIA局长秘密访俄的内幕继续发酵,美俄关系的不确定性重新升高,出口商卖出来的外汇减少,企业和进口商却仍在买外汇,油价又连续走低。

特朗普随后试图给这件事降温。

27日,他公开表示,普京“不会攻击北约领土”,还说拉特克利夫与俄罗斯同行定期见面,此次访问“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也没有什么不同寻常”。这与此前美国媒体披露的“赴莫斯科警告俄罗斯”形成了明显反差。

但市场已经用价格投了票。

俄罗斯央行28日公布的官方牌价中,欧元重新站上100卢布,美元接近86卢布。接下来俄罗斯还要面对一个现实问题:月底纳税期结束后,出口商为了交税集中卖出外汇形成的短期支撑也会减弱。俄罗斯市场分析人士已经开始警告,进入9月后卢布仍可能继续承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