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西汉开国,大家最先想到的,大多是战无不胜的韩信,运筹帷幄的张良。可刘邦平定天下之后,论功行赏,却把萧何排在功臣第一位。
当时不少武将心里都不服气:我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披坚执锐,攻城略地,萧何就躲在后方写写文书,管管粮草,从没上过前线,凭什么功劳在我们之上?
面对一众将军的质疑,刘邦打了一个很经典的比方。打猎的时候,追捕猎物的是猎狗,可发现猎物踪迹、指挥猎狗行动的是人。各位将军,好比是立功的猎狗,而萧何,是那个发号施令的猎人。一句话说得众将哑口无言。
萧何最大的本事,就是稳住大后方。刘邦和项羽常年在中原厮杀,好几次被打得丢盔弃甲,家底都快打光了。每当这个危急时刻,全靠萧何镇守关中。安抚百姓、征收赋税、源源不断把粮食、兵员送到前线。刘邦好几次打输了,军队溃散,全靠着萧何从关中送来的新兵,才能重整旗鼓,继续和项羽掰手腕。没有稳固的后方,刘邦就算有再多猛将,也经不起连年消耗。
除了后勤保障,萧何还有两件大功,不可忽略。
第一件,月下追韩信。韩信一开始投奔刘邦,得不到重用,一气之下连夜逃走。萧何知道韩信是举世无双的帅才,来不及禀报刘邦,连夜骑马追赶。很多人还向刘邦报告,说萧何也跑了,把刘邦气得不行。等萧何把韩信劝回来,极力向刘邦举荐,刘邦才拜韩信为大将军。可以说,没有萧何,就没有后来横扫天下的韩信,楚汉历史很可能就要改写。
第二件,攻克咸阳保存典籍。刘邦大军打进咸阳,手下将士纷纷冲进府库抢夺金银财宝。唯独萧何,第一时间冲进秦朝丞相府,把律令、户籍、图书档案全部收藏起来。有了这些资料,天下的山川地形、户口多少、法令制度,刘邦集团全都一清二楚,为之后汉朝建立制度,治理天下打下了关键基础。
不过萧何的一生,也并非一帆风顺。天下安定之后,刘邦对老部下也多有猜忌。萧何深谙帝王心思,不惜自污名声,故意强买百姓田地,让自己背上骂名,以此打消刘邦的疑心,才得以保全性命。
后世常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韩信由他举荐飞黄腾达,最后也是萧何设计,除掉了韩信。这也恰恰道出了萧何的无奈,身在皇权漩涡之中,很多事身不由己。
萧何不冲锋陷阵,却是大汉王朝真正的基石。打仗靠猛将,可打天下,永远离不开默默兜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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