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宅外停满了车。
我进去时,主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审视,有嘲弄,也有掩不住的兴奋。
他们都在等,等着看我今天怎么下不来台。
我神色平静,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没多久,闻成渡也到了。
他一进门,气氛立刻就变了。
几个叔伯模样的人主动起身和他寒暄。
成渡来了,今天可要辛苦你了。’
闻成渡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接过茶,淡淡笑了笑。
许令仪站在他身边。
她远远看着我,神色得意。
周围的议论声一点点飘进我耳朵里。
“昨晚的事你听说了吗,她今天居然还真敢来。”
“再厉害的女人又怎么样,栽在感情上,不还是站不稳。”
“港城这么大的盘子,终究不是光靠嘴硬就能守住的。”
我低头看着手边的茶盏,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许令仪走到了我面前。
她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照棠,我想了一整夜,还是想劝你一句。”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等会儿真宣布了,你要是下不来台,丢的可是叔叔的脸了。”
我轻轻放下茶盏。
“许令仪,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丢脸。”
她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主厅忽然安静下来。
靳叔到了。
所有人立刻起身。
他走到主位坐下,威严的眼神让所有人瞬间没有了声音。
流程开始。
敬香,奉茶,立规矩。
闻成渡站在另一侧,背挺得很直。
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靳叔接过册子,主厅里只剩翻页声。
片刻后,他抬起头,缓缓开口。
“港城这一脉,空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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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有人做事,也有人趁乱伸手。”
这句话一落,厅里已经有人变了脸色。
闻成渡也微微抬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靳叔继续说。
“今天当着各位的面,把话定下。”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从今天起,港城由宋照棠正式接掌。’
主厅骤然死寂。
高途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热茶直接泼到裤腿上。
陈应抬起头,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许令仪站在原地,嘴唇上的血色都没了。
闻成渡更是死死盯着靳叔,像没听懂。
几秒后,他才开口,声音明显发紧。
“靳叔,您是不是念错了。”
靳叔抬眼看他,语气很冷。
“我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质疑。”
一句话,把他钉在原地。
我缓缓站起身。
韩则替我拉开椅子
我一步步走到主位前,老宅的人双手把信物递到我面前。
是一枚旧戒。
不算名贵,却代表整个港城的归属。
我伸手接过,戴在无名指上,尺寸正好。
靳叔看着我,只说了一个字。
“坐。”
我转身坐下。
那一瞬间,刚才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全都低下了头。
我抬眼看向闻成渡。
昨晚,他把枪塞进我手里的时候,也是这么居高临下地站着。
那时他以为我已经输了。
可现在,我坐在这里,他只能站在下面。
主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令仪手指发抖,却还想强撑着解释。
“照棠,昨晚大家都喝多了,说的话做的事都不能当真。”
我看向她。
“是吗。”
我缓缓掏出腰间的枪,笑道:“这把枪,确实不错。”
这句话一出,厅里再次静了。
靳叔的脸色一下沉了。
“什么枪。”
我收回目光,看向满厅的人。
“继任前夜,有人给我设了个局。”
“拿真枪,逼我赌命,借着感情上的事让我当众丢脸,再趁我失势,分我的人,拿我的账,抢我的位置。”
说到最后,我勾唇一笑。
“忘记说了,我的秘密,就是这个,你们都不知道。”
“这下,你们可输了。”
“还剩五发子弹,看来,有人可是要中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