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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6号。

韩杰医生在丁香园发了篇帖子,说委托律师提交申诉材料了。两位律师,王慧博和陈燕红,无偿公益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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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南方周末报道,大象康法公众号关停。所有文章消失,视频号清空,官网“胜诉案例”专栏下架。“累计办案3200+、协助索赔超17.6亿”的宣传语连夜抹去。

一个刚启动,一个刚消失。看上去该欢呼了。

但刷了几十个医护群,情绪不是“好消息来了”。更像是一种迟到的、不确定的松动——松了一口气,但不敢松太多。

为什么不敢松?

因为大象康法关掉的是公众号,关不掉的东西还在基层诊室里坐着。

大象康法公众号上曾经挂过两篇文章。一篇叫《致命拔牙,海南实习医生被判刑!想要医生坐牢,关键看这几点!》,另一篇更直白——《如何让接诊医生承担刑事责任》。

点进去是方法论:怎么找病历瑕疵、怎么申请鉴定、怎么把民事纠纷往刑事方向推。

每一步都有案例、有模板、有话术。

一个基层医生刷到这种文章,他不是在围观别人的故事——他是在看一份可能用在自己身上的行动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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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东西背后是一整条产业链。

上海大象康法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拉案源、做营销,云南天外天(上海)律师事务所负责打官司。

两家注册在同一栋楼的同一层。

平台可以承诺胜诉率,律师不能;平台可以主动招揽案源,律师不能。

出了事是咨询公司,进了法庭律所接手——两块牌子互不沾责。

韩杰案里,大象康法调取病历,聘请签约专家出具《专家意见书》,认定医方过错85%-95%。

问题是什么?

尸体已经火化了,没做尸检。

据南方周末调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负责人杨振,同时是大象康法厦门研究院的法定代表人、持股30%;湖南省司法鉴定协会会长蔡继峰,是大象康法特聘专家。

自己花钱请人出意见,自己用这份意见打官司——从头到尾没离开过同一个利益圈子。

这套闭环不需要大象康法这个名字。换个壳子就能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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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康法是怎么关的?不是被查封。

报道里说,云南和上海两地正在对天外天律所开展调查,但大象康法公众号是自己关的。团队据称已解散,不再承接业务,但公司尚未注销。

主动隐身和被查封是两回事。

被查封意味着模式被定性为违法,主动隐身意味着风头过了,换个写字楼、注册个新公司,产业链可以重新开工。

这不是推测。两年半时间,据其自称经手3000多起案件,索赔总额17个亿。宣称胜诉率98%。40多人的团队,人均经手70多起案件,平均每半个月推完一个。流水线的生产节拍已经被跑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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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韩杰。

他在声明里写:踏上申诉维权之路以来,始终直面非议、承受各方压力,遭遇过诸多无形阻碍与现实阻力。维权过程漫长且艰难,但心中对正义的坚守从未动摇。

“无论前路存在多大压力、多少阻碍,都会初心不改、迎难而上、绝不退缩、绝不放弃。”

文末那句“法理有据,公道自在人心”。

一年实刑,禁业三年,职业生涯基本断了。

申诉这条路有多难走,我们心里都清楚。再审启动率本身就不高,何况这种已经走完二审的案子。

但他在走,而且有人愿意无偿陪他走。

致敬那两位公益律师吧。在艰难时刻,为一个人撑起了法律的支点。

愿每一份坚守,都不被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