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在湖南,28岁那年跟着老乡的绿皮火车,一路晃晃悠悠到了温州。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下车那一刻,温州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又破又新。破的是那些老街巷,新的是满街的豪车和英文招牌。后来待久了才懂,这座城市骨子里就俩字:敢闯。五马街的灯一亮、纱帽河的妹子一笑、南塘夜市的烟火一升,温州人的创业魂就跟着醒了。我一个外地人,也想在这里扎下根。我在温州待了快十年。进过厂、跑过快递、送过外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22年,我跌到了人生的最低谷。 那一年,我在一家电子厂干了六年,年底厂里效益不好,裁了一批人,我这个没学历、没技术的老员工,第一批就被优化了。老婆在家带两个孩子,大的刚上小学,小的还在吃奶粉。那阵子我整夜整夜地失眠,头发成把成把地掉。有一次我老婆说:老公,咱们要不也搞个小吃摊吧。我看南塘夜市那边,生意好得很。我听完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我拿什么摆摊?我啥也不会啊。

我有个表哥,在东莞开了家烤鱼店,生意一直挺火。那天我跟他诉苦,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表弟,你也出来搞个小吃吧。我在东莞就是去食为先学的烤鱼,老师技术过硬,服务也很全面,温州正好也有一家公司,我介绍你去学个麻辣烫试试。夜市摆摊投入小、回报快,最适合咱们没本钱的人。说真的,一开始我并没当回事。手机里那种0元学小吃、轻松月入过万的广告我看得多了。但表哥是过来人,他的话我信。

去公司报到那天,我心里其实一直在打鼓:几天时间真的能学会吗?食材会不会量少,舍不得让我们练手?好几个学员一个老师,能顾得过来吗?我这种笨手笨脚的打工仔,能学会吗?但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我所有的顾虑都打消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老师姓张,戴副眼镜,看着挺严肃,讲起课来却特别细。从最基础的开始——辣椒怎么选、豆瓣酱怎么炒香、底料怎么熬才红亮、食材怎么汆烫不会老、汤底怎么调才能喝完不口干——全部细致带练。最让我服气的是张老师的较真劲儿。有一次我煮粉条,时间没掐准,软了一点。他二话不说倒掉,让我重来。我有点委屈,他看着我认真地说:兄弟,咱们出去摆摊,客人吃一次觉得不行,就不会有第二次了。在我这练废了不要紧,出去不能废。这句话,我记到现在。

最让我意外的是,张老师不光提供技术服务,还教我们怎么出去摆摊—— 摊位怎么选位置(哪里人流量大、哪里年轻人多),推车怎么布置(招牌怎么挂最醒目、灯打哪里最勾人),怎么吆喝(第一句喊什么最吸引人),怎么定价(单份、套餐、加料怎么搭配利润最高),怎么应对城管和天气,这些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才是张老师最值钱的本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学成之后,我在温州南塘街夜市找了摊位——旁边就是小吃街,游客、本地人、打工仔,乌泱泱的都是人。出摊第一天,我紧张得手心出汗。第一份麻辣烫做出来的时候,我手都在抖。那天晚上盘账,卖了20份。不多,但我看着那个数字,眼眶有点湿——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

头一个月最难。温州的夜市竞争也激烈,左边是开了五年的老店,右边是网红摊位。我一个外地人,没名气、没背景,只能拼味道、拼服务、拼那份较真。张老师隔三差五打电话问我情况,鼓励我别急,熬过前三个月就好了。慢慢地,回头客多了。厂里下班的姑娘们会来打包,跑夜班的大哥们会来加份肉,附近学生娃们放学排着队要加蛋加肠,还有个从鹿城专门骑电瓶车过来的小伙,就为吃我那碗变态辣。我开始琢磨新品——加卤味、加冷串、加冰粉。张老师每次来电话,我都跟他汇报新品,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去年,我在纱帽河附近租了个小门面,开了第一家麻辣烫小店。门口挂着我自己设计的招牌,红底黄字,贼亮堂。今年年初,我刚签了第二家店的租约——就开在五马街附近,瞄准游客市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食为先教给我的,不只是麻辣烫相关的技术,更是原来我也可以这样活的底气。

上个月,我特意给张老师送了一面锦旗。锦旗上写着八个大字:授业解惑,恩情永记。送锦旗那天,张老师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但眼角有点湿。他说:你今天能来,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我说:张老师,不,是您肯定了我。要不是表哥那通电话,要不是您细致带练那些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要不是您隔三差五打电话鼓励我——我可能现在还在家里刷招聘软件,对着天花板发呆。

现在回头看,那段最难的日子,其实就是转折点。我经常跟身边的朋友说,如果你现在也不如意、不知道该干啥,别光躺着想,去学门手艺试试。以上案例数据来源网络仅供参考,侵权可联系删除,如需对当地市场情况进行专项了解欢迎到附近食为先考察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