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行舟离开那天起,顾绵绵看我的眼神变了。
2
顾行舟走后的第三天,绵绵开始不吃早饭。
我煎了鸡蛋,烤了吐司,还热了牛奶。
她坐在餐桌前,用叉子戳了半天,只咬了一小口。
胃不舒服?
她摇头。
那是不喜欢?
她还是摇头。
我把牛奶推过去。
多少喝一点,上课会饿。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不饿。
中午我给她班主任发消息。
老师回得很快。
绵绵在学校状态还可以,午饭也有吃一点。沈女士别太担心。
我稍微放心了些。
可接下来几天,她越来越奇怪。
以前放学路上,她会跟小区门口卖烤肠的阿姨打招呼。
现在她一看见熟人就往我身后躲。
绵绵今天放学啦?
她低着头,手指死死攥住书包带,一句话不说。
邻居走后,我蹲下来问她。
有人欺负你吗?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眶忽然红了。
可她还是摇头。
真正让我慌起来,是一周后的晚上。
我给她洗校服时,发现袖口内侧沾了一点血痕。
我立刻去她房间。
她正在写作业。
我拉起她袖子,看到手腕上有两块青紫。
颜色不深,但边缘很明显。
我心口一紧。
这怎么弄的?
她猛地把手抽回去。
撞的。
撞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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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
那晚我没睡好。
第二天送她上学后,我直接去了学校。
班主任把监控看了一遍,说她没有和同学冲突,体育课也没摔倒。
沈女士,孩子最近确实安静了点,但课堂表现还正常。
可能是爸爸出差,情绪有波动。
她午饭吃得怎么样?
比以前少,不过不是完全不吃。
我回家后,专门换着花样做饭。
番茄牛腩,清蒸鲈鱼,玉米排骨汤,虾仁蒸蛋。
绵绵照旧吃得很少。
我夹给她的肉,她会趁我转身,偷偷扒到纸巾里。
我看见了,没立刻拆穿。
我只是把纸巾拿起来,放到她面前。
绵绵,你可以不喜欢吃。
但不能这样糟蹋身体,也不能糟蹋粮食。
她脸一下白了。
眼泪啪嗒掉进碗里。
阿姨不是骂你。我是担心你。
她哭得更厉害。
可问什么都不说。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
是不是我关心得太紧?
是不是她其实从来没接受过我,只是以前一直忍着?
直到有天半夜,我起来倒水。
走到客厅时,我看见绵绵房间门底下透出一条光。
我轻轻推开门。
她缩在被窝里,屏幕光照着脸,眼睛红红的。
我还没看清她在和谁聊天,她已经猛地把手机藏到枕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