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街道还笼罩在朦胧的天光里,环卫工人早早走上街头,开始一天的清扫工作。

一位环卫阿姨低头清理路边的垃圾桶,伸手扒开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想翻找里面可以回收变卖的瓶子。袋子刚被扯开,几块带着血色的碎骨直接滚落出来,赫然是三根人的手指头。

阿姨瞬间浑身僵住,尖叫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接到报警之后,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封锁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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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散落着好几个同款黑色塑料袋,袋子内部装满被切割开来的碎肉与内脏,粗略清点,碎片多达上千片。法医初步勘验得出结论,这些肉块都经过高温烹煮,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顺着抛尸地点继续向外搜寻,一颗被煮过的头颅也被民警找到。技术人员拼合尸体残骸,还原出死者大致样貌,判断死者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

全城警力全部调动起来,大范围走访摸排,很快确定死者身份,是在校女大学生刁某。根据家属回忆,案发九天之前,女孩因为违反校规受到学校处分,心里赌气外出散心,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学校。

可警方把女孩的社交圈、生活轨迹彻查一遍,同学、朋友、熟人全部逐一问话排查,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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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仿佛彻底消融在城市之中,没有留下半分可供追踪的痕迹。

案件就这样陷入僵局,一年,五年,十二年,时间一点点流逝,老刑警心里始终压着这块石头。

二零零八年九月十一日的清晨,同样的悲剧再一次上演。又一颗煮熟的人头,出现在城市的垃圾堆中。作案手法和十二年前那起悬案高度相似。

老刑警看着物证,心里满是沉甸甸的自责。悬案迟迟未破,新的受害者又出现了。来不及沉浸在情绪里,侦查工作立刻重启。经过法医拼接复原,这次遇害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性。

就在走访排查紧锣密鼓开展的时候,法医室传来一条关键线索。装尸体碎片的垃圾袋提手上,检测出一小块红色污渍。起初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受害者的血迹,化验结果却出人意料,那是口红印记。

在污渍当中,还检测出棉籽油、碱和明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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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种物质组合在一起,正是炸油条会用到的原料。侦查人员据此推断,凶手或者死者,在抛尸之前接触过油条摊。

民警顺着线索走访周边的早餐摊位。经营多年的老摊主面对问询闭口不言,反倒是摊主的女儿说出一个可疑的人。九月十一号一大早,有一个骑三轮车的驼背男子来过,车上放着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黑色塑料袋。女孩随口问袋子里装着什么,男人憨憨一笑,回答说是肉馅。

老摊主这时才开口,这名驼背男子,是附近火葬场的夜班员工。

关于这个驼背员工的传闻,在当地早就流传开来。他刚入职没多久,就出过一桩丑闻。一户家属准备火化亲人遗体,送别之时,意外发现尸体身体部位缺失,当天晚上值夜班的,就只有这个驼背男人。后续因为缺少实质证据,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还有传闻说,曾经有一名礼仪小姐突发心脏病离世,尸体送到火葬场停尸间。夜班的驼子对尸体做出出格举动,这件事被窗外路过的女员工撞见。目睹一切的女员工大受刺激,没过多久精神失常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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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警方接到消息赶过去,尸体已经完成火化,没有办法取证。火葬场很难招到夜班人员,就算流言四起,也只能继续留用他。

民警找到这名驼背男子,当面质问他三轮车袋子里所谓的肉馅到底是什么。男人辩解,只是帮面馆采购食材,赚一点跑腿的小钱。问话过程中,一股异样的肉腥味从他住处飘出来。民警立刻进入屋内搜查,锅里竟然放着一具流产死婴。

男人解释,死婴是从医院接收过来,本该带回火葬场进行火化。尽管行为骇人,但是现有证据,没有办法把他和两起碎尸命案绑定。

受限于疑罪从无的原则,警方只能将他关押数日后释放。好不容易锁定的嫌疑对象,最终排除嫌疑,办案民警的心情无比沉重。

为了打开突破口,当地电视台播出男性受害者的模拟画像。这一招有了效果,一名医生打来报警电话,说画像很像隔壁市的外科医生黄百呈。

警方提取死者家属 DNA 比对,确认死者正是黄百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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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理完受害者的通讯记录之后,一个叫夏雨萍的女人进入警方视线。

当民警推开夏雨萍家房门,一股浓烈腐败气味扑面而来。屋内遍地蛆虫,苍蝇嗡嗡乱飞。餐桌上摆放着早已发霉的饭碗,一口大锅还留在厨房。浴室的浴缸之内,静静躺着三具尸体。

浴缸里的成年女人就是夏雨萍,身旁躺着她年幼的女儿,还有一具肢体残缺的男性尸体,正是被害人黄百呈。卧室电脑还维持开机状态,屏幕桌面是一束鲜艳的玫瑰。电脑文档里,一篇日记完整记录下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二零零四年,夏雨萍在婚恋网站认识黄百呈,二人线下见面交往。一夜纠葛之后,夏雨萍怀上孩子,可黄百呈直接消失,还骗取了她一笔钱财。夏雨萍独自生下女儿,一边打工谋生,一边四处寻找这个男人。

四年之后她终于找到黄百呈,才残酷得知对方早已有自己的家庭。当初和自己交往,不过是一时放纵。巨大的欺骗与恨意,在心底疯狂滋长。

夏雨萍编造自己中大奖的谎言,告诉黄百呈自己不敢独自去领奖,只要他愿意过来,奖金全部归他。贪图钱财的黄百呈毫无防备,兴冲冲赴约。吃完夏雨萍准备好的饭菜之后,很快昏迷倒地。

等他苏醒过来,已经被绳索牢牢捆住。之后夏雨萍实施了报复,将黄百呈肢解成上千片,吃不完的部分装袋丢弃到垃圾堆。处理完尸体,她带着女儿躺进浴缸,割腕结束自己和孩子的生命。

在她留存的邮箱内容里,夏雨萍留下文字,声称十二年前那桩女大学生碎尸案,同样出自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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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案动机与细节,没有写下只言片语,留给后世无尽猜想。

两桩惨案,两段被恨意彻底摧毁的人生。感情里的欺骗,能把普通人逼向极端的深渊。

很多人看完这个故事,都会唏嘘不已。感情交往之中,真诚永远是底线,一旦埋下欺骗的种子,谁也不知道最终会结出怎样的恶果。不知道看完故事的你,对此有着怎样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