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关于OPC与FDE的连麦复盘,把两个热词的升温和降温摆到了台面上。徐文浩与任鑫的对话从“一人公司”降温、“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升温开场,但结论并不迎合流行叙事。徐文浩坚持认为OPC本身不成立,小团队才成立;而FDE更接近咨询加外包的变体,是填补企业AI渗透缝隙的过渡职能,缝隙填完即消亡。

OPC为什么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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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浩的判断很直接:现代公司产品、销售、交付的复杂度仍然很高,多一个人未必能带来翻倍产出,OPC缺乏商业闭环。换句话说,一人公司的效率神话在真实商业链条里很难兑现。相比之下,小团队之所以成立,是因为它保留了必要的分工和协作密度,又不至于被大组织拖慢。

任鑫补充的信息差更具体。他提到,有企业家卡在装Codex绑信用卡这一步,甚至知名AI公司创始人日常用的是豆包。这意味着AI渗透的真实进度,远比行业讨论呈现的要慢,也远比一线开发者的体感要滞后。

FDE是过渡职能,不是长久业务

FDE因为研发成本极低而显得厉害,但徐文浩认为它最终会被企业内部员工用agent取代。这个职能随缝隙填完而消亡,除非涉及竞争性或无尽边疆探索工作。任鑫也认同,FDE可能不是一个长久的业务,更像在这个阶段去填补企业渗透AI缝隙的过程。

两人由此达成一个共识:AI转型本质是政治问题。AI对员工是抢饭碗,对管理层是抢权,内部人位置使其做不到,老板需要借外部之刀。这不是能力不足,而是政治考量。正因如此,存在做“AI时代埃森哲”的机会。

模型市场:一线差距缩小,长程任务仍看Claude

对话随后转向模型市场。国产模型井喷,一线模型对日常80%开发工作已无差别。徐文浩实测比对Codex、Kimi 3、Grok、Gemini,明确代码任务已分不出明显差别。但长程复杂大任务仍是Claude独强,所有人都有差距,而且速度是关键体验——模型再强,慢就难以使用。

讨论还涉及蒸馏的ROI与字节做不出SOTA之谜。一个更务实的判断是:模型基建化后,买AI巨头股票像买保险。这个类比把模型层的投资逻辑从“押注赢家”转向了“对冲风险”。

DSH不是好agent,但是可塑软件的内核

核心分析围绕DeepSeek的DSH harness展开。徐文浩认为它不是好agent,因为好harness都有强opinion和取舍,而DSH万事万物皆插件,万能即万万不能,作为生产力工具不达标。但它的价值在别处:真正做到了让agent运行时动态可变,为可塑软件提供了内核思路。

由此延伸出可塑软件概念。每个人对工具的需求不同,就像厨房布局各异,因此会有无数团队重做agent客户端。对企业而言,不应逼其换成聊天框,而是在原有ERP中接入agent能力,形成“传统软件 + agent + 胶水”的hybrid形态。徐文浩还分享了自己公司AI原生组织的实操经验,把“我什么都可以改,我已经写了一堆东西了”这种动态可塑性落到了组织层面。

整场对话的落点很清晰:不要积累,赶紧卖。AI转型不是等一个完美方案,而是在缝隙还在的时候,用外部力量把刀递到老板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