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17日上午,越南谅山省同登镇东南的探某村,第163师489团第2营官兵在炮火掩护下,向一片不起眼的山地阵地发起攻击。地图上,这里只是同登以东约1公里的一处村落;战场上,却是越军第3师苦心经营的防御节点。

探某村周围分布着十多座小高地,海拔大多在280米至300米之间。山头不高,坡面却被壕沟、交通壕和坑道切割得十分复杂。越军把各个高地连成一体,火力点彼此支援,外围又埋设地雷,南面还有炮兵阵地呼应。

同登是铁路、公路交会之地,也是越军在谅山方向的重要屏障。战事开始前,越军只摆出一个加强连,似乎有意让解放军误判兵力。总攻展开后,两个步兵营迅速进入阵地,迫击炮、无后坐力炮、高射炮和机枪相继开火,原本安静的村庄变成了密集火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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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师部队此前已经在同登方向连续作战。2月17日,第489团第2营承担攻坚任务,坦克和炮兵为步兵提供支援。越军的八五炮、直瞄高射炮和曲射火力不断压向进攻队形,山坡上的弹坑一个接着一个。

炮火打得很凶。

第2营官兵没有停下。步兵跟随坦克推进,炮火压制与分队突击相互衔接,先后夺取北侧两处、东侧四处高地的表面阵地。可真正的战斗并没有结束,许多越军已经退入坑道,依托暗道和射击孔继续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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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坑道防御,最难处理的地方在于“看不见”。山头表面似乎已经拿下,冷不防就有机枪从侧后方响起;部队刚开始构筑工事,越军又从隐蔽出口钻出,贴近阵地发动冲击。有人在战壕里听到动静,只来得及喊一声:“注意,敌人上来了!”

2月18日凌晨,越军展开反扑。他们以小股分队分路接近,再借炮火掩护连续冲击,趁夜色夺回了1号、5号和6号高地。天亮后,解放军组织反击,越军又依托6号、7号高地,以高射炮平射和迫击炮集中射击,掩护步兵向2号、3号、4号高地冲锋。

越军的冲击并非一窝蜂地扑上来。通常由几个小组分散行动,利用灌木、土坎和弹坑隐蔽接近,第一梯队被击退后,后续人员马上补上。有些小组伤亡殆尽,仍试图靠近我军前沿。夜间和大雾天气,更给这种近距离突袭创造了条件。

在2号、4号高地,双方一度冲入同一条战壕。枪械难以施展时,刺刀、手榴弹和近身格斗接连出现。越军熟悉地形,解放军则依靠炮火、射击和协同作战逐步压缩其活动空间,阵地几次易手,伤亡都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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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持续到2月18日晚,解放军虽然击退多次冲锋,但因兵力消耗、弹药紧张,2号高地一度失守。第163师师长边贵祥判断,越军正在从同登其他方向向探某村增援,单靠原有兵力难以迅速解决战斗,随即调第487团投入作战。

有意思的是,探某村并不是孤立的一个山头,而是同登防线的一枚楔子。只要这里没有被彻底打掉,越军就能利用高地和坑道牵制进攻部队,甚至威胁后续行动。解放军必须把表面阵地、坑道、炮兵观察所和交通壕一并清除,不能只占山头、不毁体系。

从2月17日开始,战斗延续至23日凌晨。五天时间里,双方反复争夺,进攻部队每前进一步,都要面对残存火力点和新的反扑。第489团与第487团相互接替,坦克在复杂地形中寻找射击位置,炮兵则不断调整射击诸元,压制越军炮火和坑道口。

越军的作战经验不容低估。第3师长期在山岳丛林地区活动,官兵熟悉伏击、渗透和夜袭,能够借助地形迅速分散,又在关键处集中兵力。其反扑往往带有明显的连续性:炮火先压制,突击组贴近,后续梯队跟进,退路附近还安排掩护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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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探某村也暴露出双方不同的作战特点。越军依托预设工事和熟悉地形反复冲击,解放军则通过步坦协同、步炮协同和分段清剿,逐渐摧毁其防御骨架。越军阵地一旦失去火力支撑,单靠坑道里的步兵很难长期维持。

2月23日凌晨3时许,探某村阵地群终于被解放军全部控制。战后,越军方面有人承认,中国军队射击准确,炮火组织严密,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和碉堡一旦暴露,很快就会遭到集中摧毁,连坑道口也难以幸免。

这场战斗规模并非整个战争中最大,却足以说明同登防线为何难打。越军第3师付出惨重代价后,仍未能守住探某村。此后,在越南第一军区方向,越军面对解放军主力时更多采取撤退、袭扰和依托工事防御,主动进行大规模正面交锋的情况明显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