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和好兄弟是外交部最年轻的葡语天才。
而我是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废物。
他们在人前风光无限,而我像个老妈子一样包揽所有杂务。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体贴,总有一天能感动她。
直到订婚宴那天。
苏槿和陆沉两人相视一笑,用葡萄牙语低声交谈。
“你昨晚太疯了,今天走路都还疼。”
陆沉轻笑:“你就不怕被他知道?”
苏槿晃了晃手里的戒指,语气漫不经心。
“知道了又怎样,他就是我们身边的一条狗,我不信他舍得离开。”
他们以为我听不懂,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竟当众牵手朝书房走去。
陆沉笑着安慰我。
“我们有一份文件需要翻译,你懂事点,别打扰我们。”
俩人说着葡萄牙语,默契的关上书房的门。
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婚没必要结了。
既然他们要毁了我的体面。
那我就亲手毁掉他们最在乎的前程。
……
整整三个小时,书房的门才重新打开。
苏槿和陆沉衣衫齐整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两人嘴里念叨着专业术语,装出一副刚结束翻译的模样。
看到我还站在客厅,陆沉偏过头,用葡萄牙语飞快说了一句。
“只隔着一扇门睡了他的未婚妻,想想就刺激。”
苏槿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攥紧拳头,死死咬住后槽牙。
苏槿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理所当然。
“顾砚,我刚才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书房的床单上了,你去洗一下。”
我没有动。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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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槿猛地转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我盯着她脖子上的红痕,声音冷得发颤。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
苏槿眉头紧皱,满脸写着不耐烦。
顾砚,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文件晚一秒都有可能影响外事接待!”
“我在外面翻译文件已经够累了,你还要跟我闹脾气?”
陆沉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槿槿就是工作认真,你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理解不了也正常。”
“你赶紧去把外面的宾客安抚好,别让槿槿丢脸。”
苏槿冷哼出声。
“订婚宴只是个形式,除了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没人真在乎。”
没人真在乎。
原来我掏心掏肺的付出,在她眼里只是没见过世面。
苏槿第一次参加国际模拟外交比赛,我熬了三个通宵给她熨西装,查资料,订机票。
她夺冠那天,站在领奖台上感谢的人却是陆沉。
我生日那天,她答应陪我吃火锅。
陆沉一个电话说发言稿卡住了,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我在火锅店等到凌晨两点,只等来一条短信。
“你别闹,陆沉比你更需要我。”
我们约好去领证,三次都被她放了鸽子。
理由永远是外事会议,翻译校审,陆沉状态不好。
现在我终于明白,她所有的工作忙,不过是他们偷情的借口。
“都不重要了。”
我脱口而出。
苏槿根本没听见,她正低头给陆沉整理有些凌乱的袖口。
我转身回房,反锁上门。
打开电脑,我把简历投给了A城的一家跨境贸易公司。
随后,我从柜子最底层拖出一个铁盒。
里面装满了我这些年偷偷考下的葡语等级证书,还有厚厚一沓翻译练习稿。
当初拼了命学葡萄牙语,只是想融入她的世界。
现在,没必要了。
我点燃打火机,将它们一张张扔进火盆。
我打开手机,买了一张去A城的高铁票。
婚不结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进办公室。
“啪!”
一本厚厚的文件夹迎面砸在我的额头上。
尖锐的痛感瞬间蔓延,血顺着眉骨流了下来。
苏槿站在办公桌前,满脸怒容。
“顾砚,你昨天复印的文件是错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们的工作最重要的就是严谨,一个字母都会影响句子的意思!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浪费!”
陆沉靠在椅背上,阴阳怪气地开口。
“做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都能出错,真是难为你了。”
苏槿看到我额头上的血迹,动作顿了一下。
她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语气依旧冷硬。
“擦擦吧,以后多跟陆沉学学。”
我没有接那张纸巾。
上个月的两国会谈,陆沉在现场翻译时连错三个专业词汇。
苏槿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说,人非圣贤,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
我擦掉脸上的血迹,心里竟没有半点波澜。
原来不被爱的人,连犯错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