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抗法、抗美二十多年战火洗礼,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之时,越军拥有大批身经百战的基层官兵。战争结束之后,各参战部队整理战报、复盘全部战斗过程,没有轻视对手,实事求是总结出越军五大作战长处。这些优势大多集中在班排、小规模丛林山地作战,一旦升级到大兵团正面决战,越军的短板就暴露无遗。
越军第一个长处,擅长利用越北喀斯特石山岩洞,构筑伪装极强的防御工事。
越北高平、朔江一带遍布石灰岩山体,天然石洞、石缝数量极多。越军不大量修筑大型水泥工事,直接改造天然岩洞,洞内划分屯兵室、弹药储藏点,洞口修建暗堡,外部开挖环形堑壕,各个火力点互相交叉掩护,洞口用杂草、岩石严密伪装,远距离很难识别。
真实战例:朔江长排山战斗,驻守此地的是越军346师246团,这支部队号称法军、日军都打不破朔江防线。1979年2月17日,陆军41军122师365团2营4连主攻长排山,山体大大小小岩洞互相连通,很多火力点藏在岩石缝隙当中,部队推进到几十米距离,洞内才突然开火。普通炮弹只能炸碎表层石头,很难摧毁岩洞本体。进攻部队只能抵近,依靠火箭筒、炸药包、火焰喷射器逐个清剿山洞。这场攻坚战打了整整三昼夜,我军付出不小伤亡,才把全部岩洞火力点肃清。
越军第二个长处,小部队游击战、伏击战术运用十分娴熟。
正面抵挡不住我军大部队进攻,越军立刻化整为零,拆分成3‑10人小股分队钻进山林。不和我方主力硬拼,专门伏击后勤运输队伍、掉队人员、救护人员,打完立刻丢弃阵地,钻山洞、进丛林快速转移,绝不恋战。即便城镇被我方占领,山区残敌依旧持续袭扰。
真实战例:1979年2月24日,高平方向,陆军41军121师363团,由团副参谋长王尚华、二营营长胡国良带队,组织408人的接粮运弹队伍,前往班俊接取补给,队伍走到吞片至扁亚的公路弯道,提前埋伏在此的越军一个加强连突然开火。越军预先在公路两侧布置6挺轻重机枪、6具火箭筒、2门60迫击炮,形成完整伏击圈。此战我军103名官兵牺牲,81人负伤,骡马全部损失,是整场战争损失很重的一次伏击战。
越军第三个长处,迫击炮这类小型火炮游动作战,威胁极大。
越军大口径重炮数量有限,炮弹储备不足,不敢和我军炮兵大规模炮战。但是60迫击炮、82迫击炮使用十分灵活,每门炮提前选定2‑3处预备发射阵地,打几发炮弹,马上收起炮管转移阵地,“打了就跑”,我方炮兵很难反向定位摧毁炮位。步兵很多伤亡,都来自这种游动小炮。
真实战例:谅山外围探垄、探某战斗,防守的是越军第3师12团。越军迫击炮手战前就把整片战场所有山头、道路、集结地全部测算标定坐标。1979年2月下旬,陆军55军163师部队向前推进,经常部队刚刚集结准备发起进攻,越军游动迫击炮就打来炮弹。我方炮兵立刻根据弹道进行反击,炮弹打过去,越军炮组早就转移到下一个阵地,炮位空空如也。很多步兵伤亡,并不是来自大口径重炮,就是这种到处游走的迫击炮造成的。
越军第四个长处,老兵单兵实战素养高,野外生存能力强悍。
大量越军老兵打了十几年仗,山地行军耐力极强,负重翻山越岭连续行军,依靠野菜、少量干粮就可以在深山潜伏多日。一名士兵能够熟练操作冲锋枪、手榴弹、RPG火箭筒,不少老兵还会使用缴获的美制M79榴弹发射器,一人掌握多种武器。被打散之后,单兵也能够依托石缝、草丛单独作战。
真实战例:高平战区清剿残敌阶段,我军搜山经常遇到溃散的越军单兵。121师战后战报记录,不少打散的越军士兵,不和大部队接触,躲在岩石缝隙、密草丛,等搜山步兵走到近处才突然开枪。有的被俘越军士兵身上,同时携带冲锋枪、火箭筒弹药、多枚手雷,单兵负重很大,依旧可以在复杂山地快速机动。很多残敌单兵潜伏山林,需要反复分片搜山才能肃清。
越军第五个长处,步兵分队自动火力密度很高,擅长把高射机枪放平对地射击。
越军步兵班基本全部配置自动火器,冲锋枪、轻机枪、RPG火箭筒是标准配置,部分单位配M79榴弹发射器。尤其极具威胁的战术:把12.7毫米、14.5毫米高射机枪放平,用来平射地面目标。高射机枪射程远、子弹威力巨大,可以远距离封锁开阔地带,压制我方步兵冲锋。
真实战例:同登鬼屯炮台攻坚战,越军把多挺14.5毫米高射机枪架在炮台以及周边高地,直接放平射击。1979年2月19‑21日,陆军55军163师489团3营7连进攻鬼屯炮台,我方步兵向开阔地发起冲击时,远距离就遭到高射机枪火力压制,普通步枪、轻机枪射程够不到敌人,冲锋道路被死死封锁。后续我方调来双联14.5高射机枪直瞄反击,配合85加农炮抵近轰击,才压制住这一批火力点,最终攻克鬼屯炮台。
客观看待,越军以上全部优势,局限在单兵、班排、小阵地丛林防御。一旦升级为师、军级大兵团对抗,越军短板就彻底暴露:兵种协同混乱,大部队调度迟缓,后勤补给薄弱。到谅山总攻大兵团正面决战,在我方压倒性炮火打击之下,越军的整条防线迅速崩溃。
战后我军各个参战部队认真研究对手的长处,总结出对应的克制战术:喷火兵、炸药包清剿岩洞;行军前后严密侦查公路两侧山地;反迫击炮侦察单位重点捕捉游动炮位;搜山作战分片划区不留死角。把对手的作战特点,转化为我军宝贵实战经验。
说明:文中战例、部队番号、战斗时间,均来自公开出版战史、参战部队战后复盘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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