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安阳,世人最先想到的是殷墟甲骨和青铜器。很少有人知道,在洹河南岸的黄土之下,还埋藏着一处改写中国北方陶瓷发展史的古代窑场——相州窑。它是北方早期青瓷的重要窑口,也是国内最早创烧白瓷的窑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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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晚期,相州窑已经可以批量烧造品质精良的青瓷,并且开启白瓷烧制的探索,为后世北方白瓷的蓬勃发展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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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州,即今天的安阳。自曹魏之后,这里长期是黄河北岸的军政重镇。东魏、北齐以邺城为国都,相州作为京畿要地,王公贵族、豪门世族、大小寺院云集于此。贵族阶层的日用器皿、祭祀礼器、墓葬随葬明器,产生了巨大的瓷器需求。作为京畿附近的大型窑场,相州窑带有官作色彩。一部分精品供给宫廷、贵族与寺院,另一部分面向民间市场,借卫河水运流通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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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580年,杨坚焚毁邺城,曾经的都城彻底毁灭,相州的政治格局发生重大变动。入隋之后,相州窑迎来自身的鼎盛阶段,器物风格随之转变,造型转向简约实用,更加贴近普通百姓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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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州窑主流产品为青瓷,釉色丰富,既有青中泛黄,也可见青中带绿、青灰、青褐多种色调。多为日常使用的碗、盘、罐、壶等。同时也生产专供贵族、寺院使用的礼。除生活用瓷之外,窑场还烧制了大量瓷俑,是北朝至隋墓葬的主要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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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终究有落幕之时。隋唐时期政治中心北移和河北邢窑崛起,成熟精美的邢窑白瓷横扫北方市场,挤压了相州窑的生存空间。加上本地优质瓷土日渐枯竭,相州窑在唐代初期走向衰落。昔日烟火蒸腾的窑场被泥土层层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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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兴盛于东魏、北齐,鼎盛于隋代,延续烧造至唐代的北方大窑,曾经炉火连天,烟火相望。它见证了邺城时代的繁华,承载着北朝民族融合与佛教兴盛的时代审美,又随着时代更迭悄然沉寂,在地下沉睡一千多年,直到现代考古发掘,才重新走入世人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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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州窑是1974年2月首次被发现,此后2006年、2008年又开展多次考古发掘。洹河南岸的基建施工中,大量窑炉遗迹、厚厚的瓷片堆积层、各类窑具与残器破土而出,消失千年的相州窑,终于重见天日。窑址坐落在安阳市北郊安阳桥以南的洹河南岸,窑场中心区域面积约十六万平方米,1974年首次发掘清理的遗存范围便达到9万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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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走进安阳博物馆,能够欣赏相州窑的传世精品,青釉刻花杯盘、青釉多足辟雍砚等代表性文物。一件件釉色斑驳的古瓷,诉说着北朝至隋代北方手工业曾经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