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工人下岗那会儿,厂子经营不下去,改革势在必行。大批职工从原单位出来,相当一部分人选择了“买断工龄”这条路。
“买断”说得直白点,就是单位按照职工的工作年限,一次性算清给一笔钱,拿了钱之后,各走各路,跟厂子再没有劳动关系了。
对下岗工人来说,手里突然多了一笔现钱,暂时能缓解没工作的压力。对企业来讲,人少了支出就降下来了,还能想办法让厂子重新运转。当时很多人没仔细琢磨这里面的门道,可等到后来准备退休时才发现,怎么当初工龄都“买断”了,退休算养老金的时候,下岗之前在厂里上班那十几年还能算进去?这就让人有点想不通了。
要理清这事,得先弄清楚“买断工龄”到底买的是什么。实际上,国家的正式文件里从来没有“买断工龄”这个说法。企业真正做的,是拿出一笔钱来解除和职工的劳动关系,这笔钱是给职工突然失去工作的补偿,并不是要把职工过去十几年上班的痕迹全部抹掉。工龄是实实在在干出来的,是每天按时上下班、在生产线上出力流汗积累下来的年限,不可能因为拿了补偿金就一笔勾销。所以后来的政策规定得很明确,下岗工人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下岗前符合条件的连续工龄,照样算作视同缴费年限。比如老张从厂子出来后自己又干了二十年,到退休时加起来一共三十五年工龄,都算数,前十五年就是视同缴费,这个事谁也没法改。
回头再看当年下岗这事,对亲身经历的人来说确实不好过。工作一下子没了,家里的日常开销就断了来源,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没经历过的人很难真切体会。但要是把眼光放长远一些,这场改革对整体经济和每个人后来的出路,也不是完全没有积极作用。不少工人离开原单位之后,硬着头皮去找新的营生。有的在街头支个小摊卖东西,有的去学了门新手艺,慢慢摸索下来,不少人还真就找到了比原来更适合自己的事做。在厂里一直待到退休是一条路,出来自己闯是另一条路,有时候路换一换,前面反而开阔了。再看企业这边,改制之后人员精简了,管理决策也灵活了,不少厂子渐渐缓过来,有的还越做越大。厂子重新有了活力,就得重新招人,不光吸收了一部分下岗工人,还接纳了大量从农村出来的劳动力。农民离开土地进城打工,家里多了一份收入来源,城市的用工市场也跟着活跃起来,整个社会的活力就是这么一步步带动起来的。
所以说,那场改革对个人而言是苦的,但从整体和长远来看,对经济转型和个人发展都有不可忽视的作用。
退休时把下岗前的工龄合并视同缴费,说到底是对这批人历史付出的一种承认,是对他们当年在厂里出过力、流过汗的一个交代。这两件事本质上并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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