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4月17日,古巴猪湾,卡斯特罗站在战火尚未平息的阵地上,对身边的人说:“他们以为古巴会退让。”三天后,入侵部队被击溃。这一幕,后来被视为冷战时期小国对抗美国的标志性事件。
不过,“反美斗士”并不是一个严格的政治概念。有人因反对美国干涉而闻名,有人是国家利益与美国发生冲突,也有人把反美立场变成了自身政治合法性的一部分。把这十个人放在一起看,能看到的并非单一答案,而是二战后国际秩序的复杂断层。
卡斯特罗无疑是其中最具象征性的人物。1959年古巴革命胜利后,他建立的新政权迅速触动了美国在古巴的经济和政治利益。1961年,美国支持古巴流亡人员发动猪湾入侵,最终在三天内失败。次年,苏联在古巴部署导弹,引发古巴导弹危机,世界一度逼近核战争边缘。
美国中央情报机构曾策划多种针对卡斯特罗的行动,但他始终没有被推翻。卡斯特罗后来长期依靠苏联,也推行高度集中的政治和经济体制。2016年11月25日,他在哈瓦那去世,享年90岁。
与卡斯特罗并肩作战的切·格瓦拉,走的是另一条道路。阿根廷医生出身的他,在拉丁美洲旅行时接触到贫困、土地不平等和外国资本控制等问题。1955年,他在墨西哥结识卡斯特罗,随后参加古巴革命。
古巴革命成功后,格瓦拉没有安于政府职位,先后前往刚果和玻利维亚组织游击斗争。1967年10月,他在玻利维亚被捕并遭杀害。那张留着胡须、目光坚毅的照片,后来成为全球革命文化中最醒目的形象之一,但他的武装输出路线也付出了沉重代价。
在拉丁美洲,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代表了另一种反美方式。1998年当选总统后,他推动石油产业国有化,扩大政府对能源收入的控制,并把部分资金投入医疗、教育和住房。美国担心委内瑞拉成为地区示范,查韦斯则借助民生政策巩固了国内支持。
他与卡斯特罗关系密切,经常公开批评美国的外交政策。查韦斯的执政成绩与争议并存,政治极化、经济结构单一等问题始终存在。2013年3月5日,他因癌症去世,终年58岁。
中东的几位人物,情况更为尖锐。萨达姆在两伊战争时期曾得到美国等国支持,但1990年8月入侵科威特后,立刻与美国站到对立面。海湾战争结束后,伊拉克长期遭受制裁。2003年,美国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等理由发动伊拉克战争,萨达姆政权垮台。相关武器后来没有被找到,这场战争的合法性因此长期受到质疑。2006年12月30日,萨达姆被伊拉克当局处以绞刑。
卡扎菲则在1969年政变后掌权,将外国军事基地赶出利比亚,并把石油资源收归国家控制。早期石油收入改善了教育、医疗和基础设施,但其统治逐渐走向个人化,反对者遭到严厉镇压。2011年利比亚内战爆发,北约对政府军实施空袭,卡扎菲政权最终崩溃。10月20日,他在苏尔特附近被捕后死亡。
伊朗革命领袖霍梅尼与美国的决裂,发生在1979年伊斯兰革命之后。美国长期支持巴列维王朝,而王朝的现代化改革和财富分配却造成严重社会撕裂。巴列维国王流亡美国治病,引发伊朗民众强烈反弹,随后出现美国使馆人质危机。
霍梅尼拒绝向华盛顿让步。1980年4月,美国营救人质的军事行动因直升机事故失败;1981年1月,人质最终获释。霍梅尼于1989年6月3日去世,但伊朗与美国的敌对关系并未因此结束。
米洛舍维奇的“反美”标签,则深深嵌在南斯拉夫解体和科索沃冲突之中。科索沃既是塞尔维亚民族历史记忆中的重要地区,又以阿尔巴尼亚族居民为主,民族、宗教和领土问题彼此纠缠。1999年3月至6月,北约对南联盟实施持续空袭,米洛舍维奇最终接受撤军安排。
2000年,他在大选中失利,2001年被移交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受审。2006年3月11日,他在海牙拘押期间去世,审判也未能完成。
斯大林与美国的对立,源自战后大国格局。二战中,美苏曾共同对抗纳粹德国;1945年战争结束后,两国在欧洲安排、意识形态和全球影响力方面迅速转为竞争。斯大林领导下的苏联建立了强大的工业和军事体系,也以高压政治付出巨大代价。1953年3月5日,他在莫斯科去世。
还在政治舞台上活动的两个人,是伊朗前总统内贾德和俄罗斯总统普京。内贾德2005年当选后,在核问题上坚持伊朗和平利用核能的权利,多次公开批评美国。2009年争议性连任后,他与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之间的分歧加深。2017年,他参选资格被宪法监护委员会否决,但并未因此放弃强硬立场。
普京则是在俄罗斯与西方关系恶化中成为代表人物。1991年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曾尝试融入西方体系,但北约东扩、科索沃战争以及一系列地区冲突,使双方信任不断下降。普京重新强调国家安全和大国地位,2008年俄格战争、叙利亚问题以及2022年俄乌冲突,都让他站到了美国主导的西方阵营对面。
这十个人经历不同,立场也并不相同。有人反对外部干涉,有人捍卫本国政权,有人借助意识形态扩大影响。把他们简单称作同一种“斗士”,容易忽略各自执政中的成就、失误与代价;但他们留下的共同印记,是冷战遗产、资源争夺、民族冲突和大国博弈交织而成的历史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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