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茶壶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安静了一瞬。
我看着程越白。
程越白,你去年就登记了?”
他终于舍得抬眼看我。
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对。”
“这件事没告诉你,是怕你多想。”
“小棠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我得先给她一个名分。”
我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解释,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怕我多想?”
“你跟我谈了五年恋爱,然后偷偷和我的同事领证。”
“现在让我来给你们的订婚宴端茶倒水。”
“你管这叫怕我多想?”
程越白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耐烦地扯了一下领带。
“孟欢,今天这种场合,你非要闹是吗?”
“我都说了,婚礼你可以来当伴娘。”
“大家都在一家公司,低头不见抬头见,你非要撕破脸?”
江晓棠也委屈地红了眼眶。
她拉了拉程越白的袖子。
“越白,你别凶孟欢。”
“都是我不好,我原本想早点告诉她的,可是……”
程母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小棠,你就是太善良了。”
“有些人就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能留在公司继续干,已经是越白念旧情了。”
我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看着那些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同事。
胃里翻江倒海地恶心。
我扯下胸口那朵象征着工作人员的胸花。
直接扔在了程越白的面前。
“程越白,你真让人恶心。”
说完,我转身朝宴会厅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程越白冷厉的声音。
“孟欢,你今天走出这扇门,明天就别来公司上班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只是觉得那五年的青春,喂了狗。
江晓棠的声音又适时地响了起来。
“越白,你别生气,等宴席散了,我打个电话劝劝她。”
“她一向听你的话,明天肯定会乖乖回公司交接的。”
程越白冷笑了一声。
“随她去,惯的毛病。”
我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
外面夜风很冷,吹透了单薄的灰色连衣裙。
我拿出手机,正想叫车。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是程越白发来的。
“去地下车库把车启动,开着暖气等我们。”
“小棠穿得少,不能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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