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赴美治癌后,婆婆每天都给我发他的病危消息。
今天吐血,明天高烧,后天又要换更贵的药。
我刚因为劳累过度流产,她却一天催十几次钱。
我只能拖着没有恢复的身体跑同城急送。
下午一份产后药订单,送到了本市最贵的月子中心。
开门时,婆婆手里拿着奶瓶,小姑子脚边堆着进口尿布。
本该在美国化疗的谢淮川,正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孩子。
床上的女人叫他老公,他低头应得很自然。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药掉在地上。
婆婆认出我,又马上改口说不认识。
半小时前,她还在群里叫我儿媳妇。
看见我,他先是愣住,然后把那对母子挡在身后。
“她是长期偷拍我的跟踪狂,别让她靠近孩子,快报警。”
我拿出手机想要辩解,却看见药费群还有他们编好的病情。
六个月,四百多条谎话,骗走了我父母留下的房子。
保安来抢手机时,他还提醒了一句:“她偷拍过我,把照片删干净。”
我护住手机,小腹疼得发抖,裤子上又慢慢渗出了血。
可我没有再喊他老公,只把结婚证照片递给经理。
“他说得对,报警吧。”
“我也想知道,我卖掉父母房子换来的药,究竟治好了谁。”
经理核对完证件,神色变了。
“谢先生,结婚证上的证件号码和您登记入住时的一致。”
房间里安静下来。
乔曼脸色发白:“淮川,你说她是前妻。”
谢淮川没有回答她。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你刚流产,情绪不稳定。先处理伤口,其他事我之后解释。”
“孩子是谁的?”
他沉默两秒。
“我的。”
孩子像听见了似的,在他怀里哭起来。
谢淮川立刻低头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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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练得像已经做过无数次。
我点开药费群。短短几分钟,四百多条消息正在被飞快撤回。
谢母发过的病危通知、谢嘉怡转来的海外缴费单、谢淮川朋友发来的美国定位,一条接一条消失。
我开始截图。
谢淮川伸手压住屏幕。
“里面有误会。你现在把事情闹开,对谁都没有好处。”
“什么误会?”
最后一条“淮川凌晨再次吐血”,也变成了灰色提示。
他的手干净修长,没有针孔,没有化疗后的青紫,指侧只沾着一点奶渍。
“松开。”
他慢慢收回手。
工作人员找来毛巾,又通知双方暂时不能离开。
经理核对送药订单时,忽然看向我。
“姜女士,这份产后药的付款账号,是您三天前转款的那张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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