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那张轻飘飘的通知,压得手疼。
我把药单装进文件袋,去公司找林秘书。
她正在会议室给新人培训。
玻璃门没关严,我听见她说:“顾总最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某些人仗着一张脸,连家里的鸡毛蒜皮都要拿来报销。”
几个新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
我下意识把文件袋藏到身后,等人散了才敢上前。
林秘书扫了一眼药单
“这个月的钱月初就给你了,又来要?”
“奶奶不能断药,就当先借我,从下个月扣......”
“沈小姐,你把顾总当提款机,也得让机器喘口气吧。”
她转身要上车。
我怕她走了,急忙扶住车门。
补了几次的鞋跟却彻底断掉了,我整个人跪在地上,药单也散了。
“林秘书,先把药钱给我。”
“我会还的。”
她没有扶我,只低头抚平被我碰皱的裙角:
“这里到处是监控,你跪给谁看?”
当天,我跪在她车边的照片传进顾家群。
照片连我膝盖上的灰都拍清了,偏偏没拍到车轮后的药单。
顾柔配了一句:“嫂子为了买新包,都闹到公司去了。”
婆婆回道:“缺钱可以说,别丢顾家的人。”
我打了一大段解释,删了又写,最后只剩一句:
“我是去要奶奶的药费。”
顾柔很快回复:“每次被拆穿都有新理由。”
没人再问,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证明。
药一直是我买的,可我从没说过,现在再说,反倒像临时编的借口。
晚上,奶奶见药盒空了,偷偷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旧十块递给我。
“晚晚,你看够药钱吗?不够的话,我不吃了......”
她又忘了,如今的顾家已经京圈顶级豪门。
我把钱推回去,笑着哄她:“今天药房关门,明天我再去。”
念念听见了,把自己碗里的蒸蛋推给她:
“太奶奶吃,我不喜欢鸡蛋。”
她嘴上说不喜欢,眼睛却一直跟着勺子走。
我看见了,只能低头给她盛了一碗清汤。
第二天去老宅,顾柔正在给她的狗切和牛。
念念闻见香味,悄悄咽了下口水。
顾柔立刻把盘子端高:“念念想吃,让她妈妈刷卡买。”
我赶紧拉着孩子离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