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封疆大吏人前风光,要是只靠朝廷发的死工资,能正常当差吗?清朝康熙年间,就有两江总督把不能说的底细直接算给皇帝看,就算守规矩不贪不占,一年攒下的银子也超出所有人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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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180两不当钱,放到现在换算也抵得上普通人家几年收入了。可你得想想,总督管着两三个省的军政事务,手底下要养一堆幕僚、书吏、差役,平时迎来送往、办差公费哪一样不要花钱。这些开销朝廷一概不给报销,全得督抚自己想办法搞定。

清朝财政是把大头都收去中央,地方手里能灵活花的活钱少得可怜。办公不能停摆,各地就慢慢冒出了各种名目的规礼、耗羡,补上这个经费窟窿。这些钱一部分用在公务上,一部分进了官员私人腰包,公私边界本来就糊里糊涂,全看地方惯例和上级脸色。

当时两江总督查弼纳给康熙的奏报里写,总督一年各种规礼加起来差不多有20万两。刨掉幕僚薪酬、公务开支这些杂七杂八的花费,最后还能剩下七八万两。这个数字和180两的法定俸禄比,差了快一千倍,说出去谁不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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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20万不是全进了督抚自己的腰包,大部分都花在公务应酬上了。可就算剩下的那七八万,也比俸禄多了几百倍,妥妥的天文数字。而且收入多少还看地方,两江是清朝最富庶的地方,漕运、盐务、商业全扎堆,资源本来就多。

换到两广,康熙年间广东巡抚报的数是一年各类规礼大概14万两,比两江少一些,照样把180两的俸禄甩了八条街。广东靠海有海关和海贸,收入来源杂,还有不少没报上来的隐形收入,实际数字只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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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偏远的云贵,地方穷规礼总数没那么多,可该有的也少不了。那边军务、驿站开销大,督抚照样得从地方钱粮、矿产里凑经费。说白了,只要坐到督抚这个位置上,就不可能只靠那一百多两俸禄过日子。

湖广总督杨宗仁还报过一项盐归,光是盐商给的这笔钱就有四万两。盐商要拿经营资格得靠官府审批,方方面面都要打点,这笔钱名义上是补贴公务,其实就是官场默认的潜规则。最后这些费用都会加到盐价里,兜兜转转还是普通老百姓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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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礼说白了不只是礼金,它是一张牵系所有人的利益网。下属要讨好上级,商人要讨好掌权的官员,一层一层往上递好处,最后所有负担都转嫁到普通百姓头上。清廷不是不知道这套操作,可真要一刀切禁了,地方办公的经费从哪来。

中央不肯多拨钱,只能默认这套灰色体系存在,康熙那会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得太过分就不多管。可这种模糊的规矩根本管不住度,这任收一千,下任就敢收两千,一届一届往上涨,慢慢法定制度就成了摆设,灰色收入反倒成了常态。

雍正即位之后看不下去这种乱象,直接出手整顿。最核心的办法就是耗羡归公,再给官员发养廉银。思路其实很直白,既然地方官确实需要额外收入,那就把灰色的摆到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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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原来地方私收的耗羡统一收上来管,再按官职和地方情况给督抚发养廉银,既解决了办公经费的问题,也给了官员合法的高收入,不用再偷偷摸摸拿规礼。雍正这个操作确实解决了不少问题,让吏治清明了不少。

可改革也没能彻底根治问题,原来靠规礼得利的官员、胥吏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好处。地方总有各种各样没法走正规流程的开销,养廉银也覆盖不了所有支出,旧规矩换个名头又能活过来。

绕回最开始的问题,守规矩不贪占的督抚,一年到底能落多少银子?严格来说算不出精确数字,毕竟这些钱本来就是公私混在一起的。可哪怕刨掉所有公务开销,剩到个人手里的也有几万两,是法定俸禄的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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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白了不是单个官员贪不贪的问题,是清朝整个财政制度留下的漏洞。中央把所有财源都攥在自己手里,又让地方干各种活不给够钱,那就只能默认官员自己找补,自然就养出了这么一块灰色地带。那摊在康熙面前的明细账,其实就是清代地方治理一直没算清的一笔糊涂账。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清代地方治理的财政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