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同学中,有很多父母富有权势的人,也有很多父母是博士、硕士的人,在三年之后,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考上大学。这句话一出口,评论区就炸开了。

一个电话,让“状元”慌了

2015年的夏天,刘嘉森以673分的成绩考取了衡水中学文科状元、河北省第二名。当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的招生电话追到家里的时候,他认为自己已经赢得了这场比赛。刚进入北大中文系没多久,他就跑去请教导师:“我毕业之后,能不能赚到一百万?”老师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表示不可以。

这句话使他整晚都没有睡觉。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录取通知书并不能解决生活的问题。

从568名开始。

把时间倒回到2012年。刘嘉森拿着涿州市第四名的成绩单走进了衡水中学,以为自己是来挑战这所学校。开学摸底考试,年级排名第五百六十八名。

全年级倒数。

才看清自己身边的人都有谁。在我们班上,有的同学已经提前预习了大学物理,有的同学初中时就获得了全省英语竞赛的第一名,有的同学从小就开始跟着外教学口语,流利程度甚至超过了他所说的河北话。

但是他的父母为了给他买一本辅导书,在文具店门口站了大半天,折算起来这笔钱可以供他们家吃上好几天的菜。

落差的感觉就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着一样。他在操场上的一角里给家里打电话,声音在发抖,他说自己要退学。母亲那边只有一句话:“路不好走,就不走了?”即使认输也要拼到最后没有遗憾才肯认输。“

这句话把他的退缩想法给掐灭了。

把时间切成碎片

刘嘉森没蛮干。他去旁听奥赛课,认识了一曾经比自己排名还靠后的学长,后来通过方法逆袭成奥赛第一。那天他才知道,努力不能盲目。

从此之后,他就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精密仪器。

他把一天分成四个象限:课堂、自习、零碎、反思。课间的时候大家都在休息,但是他却在死磕错题。周末的时候别人在休息,而他却坐在教室里。排队打饭、跑操之前的空闲时间都被他填满了单词或者公式。

厉害的时候,连续21天没有更换外衣,由于长时间不剪脚指甲导致脚趾甲发炎。学校每周天的时间,他拿来用来刷题。

高中三年里,他刷掉了十三万道题,笔记和错题本摞起来有两米多高,纸张边缘翻得非常粗糙卷曲。

但是他从不只靠力气。每次大考结束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每一道题目进行复盘,拆解出错误背后的原因逻辑漏洞,并且一直做到可以把整个解题思路从头到尾完整的复述一遍。他把这个叫做“颗粒归仓”,就是把每一个知识点都像粮食一样装进自己的仓库里,不留一点空隙。

由原来的568人减少到现在的400人、200人、50人。高三的时候,他就稳居年级前十名。

北大耳光比衡水更响

2015年的高考成绩是673分。衡水中学文科第一,河北第二。北中文系发出的通知书已经到手

进入北大之后,阶层差距要比高中时期更加明显。有的人的分数并不突出,依靠家庭背景轻松出国留学镀金。有的创业者亏损了几百万,家里人就当作交了一笔零用钱来对待。

刘嘉森站在未名湖里只想着件事情:我要挣钱。

他查了一下北大附近的房价,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老破小里,十几万一平。此时他才明白,“我正埋头苦干,忽然之间就由可以买房的人变成了不能买房的人。”

这份不安迫使他走了一条其他的路。

把痛苦打包出售

有人看中了他的“高考状元”身份,邀请他去学校做励志演讲,一场可以赚几万元。老师称其为“不务正业”,他没有反驳,而是埋头于全国中学校园里。

从2016年至今,他走遍全国各地进行巡回演讲,把血泪的经验掏出来与大家分享。有人认为他的“吃相很不好看”,把教育当成了一种生意。懒得去辩解了——对于一个没有后盾的年轻人来说,尽快建立起自己的财务防线,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十年间,共进行了800多次演讲。他把这套从568人中脱颖而出成为全省第二的方法写进了《49天成为小学霸》一书中,并且该书已经卖出超过一万册。再加上字帖、讲义等,七年下来总共赚了三十余万。

有人嘲笑他是“考试机器”,“格局太小”。 他不在乎。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出身只能决定起跑线,并不能决定终点。那些父母有钱有权的同学、博士硕士的家庭的孩子们,他们站在了更高的起跑线上。但是高考这条道路,所较量的从来就不是哪家更有钱。就是看谁能三年之内把差距缩小,就是看谁能面对绝望时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看谁能当别人放弃的时候还在咬牙前进。

刘嘉森爬过去。用十三万、两米多高的卷、八百多演讲,硬把一条布满荆棘的出来

他不是在炫耀。他是在对每一个普通的家庭的孩子说——你们手中的笔,可能就是你们唯一能够去改变命运的工具了。